第二天清晨,游念是被终端消息提示音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过终端,眯着眼睛扫了一眼屏幕,是石沉江发来的,转了一条新闻链接,标题写着“莱蒙顿学生遇袭,一死多伤,风肆然重伤送医”。
她点进去,快速扫了一遍正文。
被飓风军团剿灭的星盗中有部分逃了出来,他们心怀怨恨想要报复,于是选择了对风肆然下手。
结果可想而知——
被治安厅逮捕的算走运,其他的都当场死了。
游念看完,把终端翻了个面扣在枕头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然后坐了起来。
她靠着床头,望着窗外的晨光,把那条新闻在心里又过了一遍。
星盗想报复风肆然,这说得通。
但游念想不明白的是,这些流亡星盗本来都不是什么大人物,哪来的能量一路避开各种检查进入中央星域,甚至混进莱蒙顿?
还有,炸药可是严格管控的,他们又是怎么把一座摩天轮给炸塌的?
转念一想,前者都做到了,后者似乎也没那么难。
总之,在得知风肆然要养伤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她肉眼可见地开心了起来。
不过,也不是那么开心。
游念趴在桌子上,一条胳膊垫在脑袋底下,另一只手把终端支在桌子上转来转去,皱着眉头有些发愁。
游鲛一直联系不上,柳唯最近也不回消息。
加上去雷霆军团训练,算起来她快两个月没见游鲛了。
有点想他。
啪终端失去支撑一下子扣在桌面上,游念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想起游鲛,那被她刻意遗忘在脑后的问题又浮了上来。
——游鲛喜欢游念。
她是游念,又不是游念。
唉,真烦,就不能当个简简单单的家人吗?
兄妹那种!
这时,头顶传来一声呼唤:“游念同学?”
她直起身子坐正,抬起头,看见阮峤正站在她面前的课桌边上。
上节课正好是阮峤的精神力进化史,课程结束后,这间教室里也没有别的课,游念就坐在课桌旁发呆。
左右看了看,发现学生都走光了,只有阮教授去而复返。
她眨了一下眼睛,把刚才那点乱七八糟的情绪收起来,问道:“阮教授,有什么事吗?”
阮峤推了推眼镜,笑容斯文干净:“我忽然想起,关于精神力进化,有了最新的研究进展。下午在东北星域的赫利星有一场交流会,之后还可以去参观一个正在进行中的研究项目。”
他顿了顿,“关于——完整进化体。”
“完整进化体?”游念重复了一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难道已经出现您理论中那种……”
阮峤摇了摇头,表情稍显遗憾。
“她的精神力较普通人确实有所进化,但很可惜,并不是自然进化,而是人工干预的结果。”
“可以理解为,实验完成后她可以成为神,但只能是伪神。”
游念的表情凝了一下。
阮峤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个数据事实。
但能如此平静地说出“人造伪神”这种话,果然搞科研的都是疯子。
不过,她的好奇心被完全吊起来了,又追问那个完整进化体的情况。
阮峤有问必答,条理清晰:“那个小姑娘生来精神力残缺,正好当时有个实验室在进行治疗方面的研究,她很幸运成了第一个痊愈的患者。”
“而更幸运的是,痊愈后她又被检测出拥有进化的可能。”
“为了她的安全,也为了防止意外,这个项目前期一直都是保密状态。”
“就在不久前,进化进入平稳阶段,各方面表现都不错,消息才对外公布,所以,这场交流会办得有些急。”
他看向游念:“我记得你对这方面一直很感兴趣,正好我还有一个名额可以带学生一同参加。”
“你愿意去吗?”
游念算了一下行程,问道:“现在去还赶得及吗?”
阮峤点点头:“放心,主办方那边有派专机接。不过你可能没有时间在学校里用午饭了。”
不止没法吃午饭,下午的课也上不了。
游念想了想,首先排除掉上课看心情的花灼灼,然后发消息给石沉江,让他帮自己跟老师们请个假。
正常请假当然没有这么简单,但好学生总归是有点小特权的。
行程一共三天,明后两天是周六周日,倒不用担心。
阮峤耐心地等着她处理完这些事情,然后让助理开着车将两个人送到了星港。
游念、阮峤加上助理,三个人在星船上吃了一顿饭。
味道不算好,但能填饱肚子。
下午就抵达了东北星域。
赫利星是东北星域的大星球,星船直接停靠,主办方则是这个星球上最知名的大学:赫利大学。
三个人在星港等了一会儿,才等到来接人的主办方代表。
那是个很年轻的雌性,看上去比游念大不了几岁。她的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跑过来的时候还喘着气,似乎是临时收到消息赶过来的。
她不停对着阮峤鞠躬道歉:“十分抱歉,我来晚了。交流会筹办得匆忙,来参加的学者也特别多……”
阮峤非常好脾气地表示理解:“没关系,我们也刚到不久。”
但那个雌性还是有些紧张,嘴里停不下来,反复说着“真的很抱歉”“让您久等了”之类的话。
几人都上了车,车里有些过分安静。
她似乎觉得尴尬,开始说话。
而跟她年纪相仿,看起来也是个学生的游念自然成了她的聊天对象。
她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打量游念,瞧见她的胸针后眼前一亮。那是,一枚卡通垂耳兔造型的胸针,做工精致,耳朵上还镶着一颗小小的银色珠子。
“这不是最近qw家新出的联名款胸针吗?”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我找了好几个人排队帮我买,都没有买到,你是怎么买到的?”
游念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
她不是一个喜欢戴装饰品的人,但这枚胸针的样子确实很可爱,她才戴在身上的。
她想了想:“我也不太清楚,这个是别人送给我的。”
至于送胸针的人,当然就是应不染了。
那家伙依旧对于打扮她有着执念,只可惜如今身为小弟,没有权利要求游念必须穿戴自己的东西了。
就算送了她也会置之不理,除非某个东西她觉得“也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