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醒来的金萌萌,此刻正在梦里痛苦的挣扎。
两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可他们没有靠近,只是不远不近的跟着。
直到金萌萌打伤了那只狼,他们才走过来,只是金萌萌已经没有力气了。
“你们就这么看着?要是我被那怪物咬死了,你们是不是也不会为我难过?”
“你不会。”其中一个男孩犹豫着开口。
“哈?大哥,刚才多危险啊,你们眼瞎啊?”
“你这不没事吗?”稍微高一点个头的男孩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哎呦喂,这玩应儿没咬你,可不没事吗?小子,我记住你了!”
高个男孩无所谓的耸耸肩。“来呀,反正你也打不过我。”
“哥,你别说了。”
金萌萌白了一眼高个男孩,正想开口,突然一只大手抓住她的手臂,她使劲挣脱却失败了。
就在金萌萌以为两个男孩会帮她的时候,一根针管扎进了她的皮肤。
金萌萌醒来的时候,戚染正在煮粥。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后脑勺还有点疼,但额头已经不烫了。
刚才的梦境是什么?
为什么这么真实,好像小时候真的发生过,可是关于8岁之前的记忆,她一点都没有。
她舔了舔嘴唇,咸的,戚染给她喂过盐水。
“醒了?”
“嗯。”
金萌萌看着她的背影,“你一夜没睡?”
“睡不着。”
戚染把粥端了过来,粥里加了金萌萌最爱的小酥肉。
金萌萌接过去,喝了一口,好烫,但胃里暖和了许多。
“我找到了很多药。退烧药、抗生素,反正够你用很久。”
金萌萌点头,她没问,因此她猜出来戚染是怎么找到的。
她看见墙角堆着几个塑料袋,鼓鼓囊囊的,旁边还码着几排药盒。
“你出去遇到坏人了吗?”
“没有。”
“那丧尸还在吗?”
戚染沉默了两秒。
“在。”
“唉,这丧尸没完了......”
“是啊,以后还会有进化的丧尸......”
“是啊......”
她低下头,继续喝粥。
喝完粥,金萌萌努力站了起来,只是腿还有点使不上力。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外面雪都化了?”
“嗯,开始升温了。”
金萌萌放下窗帘。
“那个人,”金萌萌突然说,“你看到他了,对不对?”
戚染看着她,知道瞒不过去了。
“在房顶上。我回来的时候,有人跟着我。没看清脸,只看到轮廓。”
“他现在还在吗?”
“不知道。”戚染走到监控前,打开屏幕。
十六个画面依次亮起,街道、房顶、卷帘门、后巷——什么都没有。
金萌萌出了很多汗,她洗了脸,换了衣服。
戚染给她吃了抗生素,又让她喝了一大杯水。
“染染,你记得我们是怎么去的孤儿院吗?”
戚染坐在旁边,摇了摇头。
“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梦见了两个男孩,还有一片树林,还有一个比狼还大的怪物。”
“森林?怪物?”
戚染使劲的回想了一下,她的记忆里,没有这些。
下午,金萌萌的体温降下去又升上来。退烧药吃了,抗生素也吃了,但体温还是高的吓人。
她蜷在睡袋里,脸色蜡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戚染喂她喝粥,她喝了两口就摇头,又闭上了眼睛。
“萌萌。”
金萌萌缓缓睁开眼,眼睛浑浊,焦距涣散。
“超市里有水。我要再去一趟。”
金萌萌撇撇嘴,本来想跟着去的,现在只能轻轻点头了。
她太难受了,连点头都有点费劲。
戚染把热好的米饭和保温杯放在她手边,金萌萌用手摸了摸杯壁,暖意从指尖传上来。
她把保温杯抱在怀里,缩成一团,身体还在止不住地发抖。
空间里的水,在眼肉眼可见的减少,她不能在等下去,那个人很有可能会......
戚染从三楼阁楼翻了出去。
她跳上房顶,沿着记忆里的路线跑向那条街。
这一次她没有绕路,直奔超市。
卷帘门还开着,她弯腰钻进去,愣了一下。
超市竟然空了一大半。
货架上的东西少了。方便面、饼干、火腿肠、饮料,全没了。
地上有脚印,新的,鞋底纹路很深,像军靴。
难道是那个人。他还在这里?
戚染的手伸进空间,握出匕首。
她蹲下来,贴着货架,超市里很安静,只有风从破碎的玻璃门灌进来,呜呜响。
戚染瞥见库房的门还关着,并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她走过去,深吸一口气,一脚踹了上去。
门变形,再补一脚,门被弹开。
里面很黑,手电照进去——货架上码着整箱的纯净水。
二十四瓶一箱,堆了十几箱。
还有大桶的矿泉水,五升一桶,摞在墙角。
戚染没有犹豫。她伸手触碰,意念一动——全部收进空间。
空间满了大半。
角落里还有几箱可乐。红色的包装,在灰暗的库房里格外刺眼。
戚染想起金萌萌说过,可乐要冰的才好喝。
现在,足够冰。
她笑了笑,收。
零食区还剩一些东西。
盐、糖、巧克力,散落在货架底层,被人翻过但没拿走。
这一次,她可不能便宜那个人,戚染全部收进空间。
空间彻底满了。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从空间拿出大袋子,将货架上剩下的女士用品全部打包。
可她不知道,当她钻进超市的时候,有个人就站在对面楼的阴影里。
他看着她踹门,看着她进去,看着她出来,看着她跑远。
男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慢慢走向超市。
戚染回来的时候,金萌萌还抱着那个保温杯,她眉头皱着,但呼吸平稳。
戚染蹲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是烫,但没有之前那么烫了。
“萌萌,”她轻声说,“水找到了。很多水。还有可乐。”
戚染盯着手里的可乐,思绪回到了小时候。
从记事起,自己每个月都会没由来的发烧,每次去医院都查不出具体原因,后来大夫说不行就喝点中药试试。
中药很苦,每次灌进去都浑身颤抖,胃里一阵恶心。金萌萌会坐在一旁给她嘴里放点吃的,每次发放加餐的时候,她都给戚染攒的。
戚染把被子拉上来,盖住金萌萌的肩膀。
走到窗边,戚染掀开窗帘一角。她看到不远处有几只丧尸微微挪动的迹象。
“那些丧尸竟然不怕冻,这不是好现象。”
要是这么持续升温,他们.....
戚染不敢在想下去,她活动了下手腕,在空中挥了几拳。
“来一个,我就砍一个。”
戚染把牛肉干和薯片放在小桌子上,两瓶冰可乐静静地躺在女孩旁边。
另一边,一个男人将找到的吃的全部塞进他床底,他坐在床上嚼着火腿肠,一脸的满足。
窗帘没有关严,一缕阳光透了进来,照在男人精致的五官上,此刻散发出格外的魅力。
男人顺着缝隙看向对面,这扇窗户的正对面,就是戚染她们的店铺的3楼,只有一堵高墙之隔。
那天晚上两个女孩从商铺背面的2楼窗户跳下去又爬回来......
全部被他尽收眼底。
男人站起身,侧靠在墙上,看着对面的窗户,冰霜已经全部融化,一个瘦弱的身影隐隐约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