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说话口气倒是不小。”安国良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三人。
到底是外来人,不知道他在村子里的地位,竟然屡次挑衅于他。
或许该给这些外来的女人一点颜色看看。
“你们安乐村的规矩也不小。”沈歌淡淡顶了回去。
“就是嘛,女人凭什么不能和男人一起吃饭嘛。”林雅雅见沈歌出头,也小声嘟囔着。
宋晓雯眼里闪过一抹欣赏,沈歌比她想象的更刚,她就不介意刚才沈歌的退让了。
本来怕自己一个人独木难支,现在看来,这个沈歌应该是个可以合作的对象。
“我们可以适度接受你们村子的习俗,可若是刻意刁难的话,怕是大家都要脸面上不好看了。”
三个女玩家不约而同的选择站在同一阵线上。
“既然进了我们村,就要守我们的规……”安国良还要继续之前的要求,被沈歌再次不客气打断了。
“不就是他们想听吗?拿来。”
“什么?”安国良有些发蒙。
“你手里那本。”
沈歌不耐烦地指了指安国良手中的《女诫》。
进入祠堂之后,向来感官很是敏锐的沈歌就发现,祠堂中,无数的阴森恶意的目光如恶臭的粘液一般粘附在她的身上,比路上遇到的那些村民的目光更令人难以忍受。
祠堂中现在只有安国良和她们三个女玩家,这些目光从哪里来不言而喻。
沈歌内心叹了口气,自从进入这个游戏,第一次见到那些雾怪开始,她就没指望这里会没有非正常生物。
夜晚,什么最多呢?
沈歌太过气定神闲,安国良反复打量着她,有些拿不准了。
就这样被三个女人给镇住了,他心有不甘,可若沈歌真有什么依仗,此刻出了意外破坏了接下来的大事,也是安国良不愿意看到的。
最后,还是大事为重的念头占据了上风。
“你们好好诵读,一字都不许错,错了要重读!”
不甘不愿的交出手中的《女诫》,安国良再次警告。
“卑弱第一。古者生女三日,卧之床下,弄之瓦砖,而斋告焉……三者盖女人之常道,礼法之典教矣。谦让恭敬,先人后己,有善莫名,有恶莫辞,忍辱含垢,常若畏惧,是谓卑弱下人也……”
安国良退让了一步,没继续强求她们跪下诵读,沈歌也就没有翻脸。
事实上,她久仰这本《女诫》的‘大名’,可还是第一次完整的看到全文。
只是读了几行,沈歌就感到一阵的心理不适。
这上面的内容,分明是打着为女子好的名义,打折女子的脊梁,让女子成为一件完全装饰男性和男性家族的物件、工具。
可笑的是,这样的糟粕玩意儿,竟然是由一个女子写出来,压迫和她一样性别的女性。
“敬顺之道,妇人之大礼也……”
寂静的祠堂中,只有三个女子诵读《女诫》的声音在回响着,隐藏在阴影中的安国良,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牌位上的青烟越来越浓郁了,一个个冰冷的牌位仿佛睁开了眼睛一般,恶意注视着三个女子。
三个人的神情也随着诵读的次数加多,越来越虔诚,越来越麻木……
是的,女子就应该恭顺才对,沈歌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
她是女子,自然应该恭顺。
可她不知道为何,感觉十分的违和,又说不出哪里违和,只能迷茫睁着眼,继续盯着手中的《女诫》,试图从中寻找出一番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