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真是丢人呢,平日里一清纯高傲的模样,没想到私底下这么放得开。”
“五弟,慎言。”魏湘灵扭头轻轻瞪了说话的少年一眼。
少年撇了撇,没有反驳,不过白眼快要翻上了天。
“四姐,五哥也没说错啊,真是倒霉,李云芝做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还是在咱们府上,一个不好我们的名声都要被连累了。”一名少女愤愤的道。
“……”
正说着,众人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怒斥:“闭嘴。”
大家立即闭上了嘴巴,回头看向怒容满面的李夫人,纷纷喊道。
“小姑姑。”
李夫人目光冰冷的扫了几人一眼,由婢女扶着,一瘸一拐的朝屋里走去。
也是她倒霉,明明比这些人早离席,却因为担忧女儿,以至于一路上都心神不宁,一不小心踩空,摔池里去了,等下人手忙脚乱的把她救上来,再急急忙忙换了身干衣裳来到北院。
就听到魏家的这些少爷小姐们围在门口,对李云芝出言不逊。
李夫人只觉得脑子里嗡嗡地,乱作一团,气恼又羞愤。
云芝怎么会……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房门再次关上,门外的魏家人交头接耳。
“嘶,小姑姑的表情看起来要杀人,太可怕了。”
“任谁知道了女儿做了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也高兴不起来了吧。”
屋里响起稀里哗啦的摔东西声,伴随着李夫人的谩骂和李云芝的痛哭声。
“欸,三姐,你刚刚最先进屋,有没有看到那男人是谁啊。”
被喊作三姐的女子讪讪的笑了笑,摇摇头:“那人好像晕过去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不到脸。”
还真认不出是谁。
大家彼此对看一眼,竟默契的站在原地,一个也不离开,一双双眼睛盯着屋子的方向。
想看看让李云芝不顾规矩跟礼仪廉耻的男人是何方神圣。
屋子里,李云芝崩溃的跪在地上失声痛哭,就连被李夫人扇的那一巴掌都感觉不到疼了。
魏少夫人站在一旁,阴沉的脸色几乎滴水成冰。
李云芝在魏家做出丑事,不仅是在打魏家的脸,更是置魏家的名声于不顾。
得亏这事压住了没传出去,不然叫满堂宾客知道了,今天的寿宴就要沦为笑话了。
“小姑姑,刚刚在宴上不好详说,是有位婢女路过,发现有人闯进北院,于是去叫了人来,发现阿露晕倒在地上。阿露是表妹的贴身婢女,大家担心表妹遇到危险,所以就四下找了起来,不曾想走这里听到了屋里的异样,传出来的女子的声音正是表妹。表妹可真是好样的,在祖母的寿宴上也敢与人私会。”
“下人们不敢轻举妄动,这才去禀明了母亲。”
“不是的,我没有,娘,大表嫂,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明明在这里的应该是……”李云芝哭着辩解,不过话到一半,又猛地顿住了。
魏少夫人蹙眉,眼中闪过冷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在这里的应该是谁?”
李云芝死死的咬着唇。
不能说。
如果叫爹跟外祖父他们知道,自己是想要算计江玥宁的,她怕是死定了。
“没……没什么,我也是发现有人闯了进来,怕会对魏家不利,所以才跟了过来,走到一半我就被人打晕了,后来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呜呜呜,娘,我是被人陷害的啊,有人给我下药了。”
本该被毁了清白的江玥宁不在这个屋里,最后却是她跟这个男人……
江玥宁,一定是江玥宁干的。
该死,她怎么会没事?
是柳书岚没成功,还是这两人联手将计就计反坑了她一把?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是江玥宁毁了她的清白。
李云芝双目赤红,屈辱与怒火齐齐涌上心头,胸口剧烈起伏,恨得几乎要咬碎银牙。
“我可怜的女儿。”李夫人上前抱着李云芝,怒不可遏的道:“你放心,娘一定会为你作主的,哪个不要命的居然敢害到你的头上来,我非将他碎尸万段不可。”
她听到李云芝是被人害成这样,而不是自己跟人私通,居然有一丢丢的欣慰。
真是要疯。
可前者李云芝是受害者,是无辜的。
后者是不知廉耻,丢人现眼。
当事情发生并且不可挽回的,人总会下意识的偏向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一面。
要是李云芝是自己与人苟且,那毁得不仅是魏李两家的名声,魏老太爷怕是要气到跟她断绝父女关系了。
到时候别说保不住女儿,连自己在李家的当家主母的地位都要岌岌可危。
魏少夫人听得李云芝的话,并没有立即相信。
她面无表情的道:“小姑姑还是看好了云芝表妹,让她不要冲动闹事,等宴会结束再去禀报祖父。”
身为魏府的嫡长媳,魏少夫人还是颇有威望的。
李夫人饶是心生不悦,倒底在这个节骨眼上不会跟她呛声。
夜色渐浓,明月挂在枝头,散发着清冷的银辉。丝丝缕缕的暗香浮动,宴会结束,众人纷纷散去。
江崇远喝了不少酒,胖脸浮上两坨红晕,不过走路依旧脚下生风,稳得很。
他上了马车,看到乖乖坐在里面等着的江棠,顿时咧起了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乖女儿,等久了吧,走走走,咱们回去。”
马车外,魏老爷笑盈盈的恭送:“江大人慢走。”
江崇远掀起马车的车帘:“今天跟魏兄喝得很尽兴,多谢款待,我们先告辞了!”
说罢,江崇远坐回了马车里,小厮赶着马车缓缓离开。
江崇远靠在车壁上,正要闭眼,忽然一个激灵眼开了眼:“欸,你姐呢?”
江棠:“……”
我当你走得如此丝滑,是知道江玥宁提前回去了呢。
敢情压根就忘了啊。
江棠的小脸黑了黑。
今天是忘了江玥宁,下一次是不是会忘了接她啊。
哼哼,怪不得她坑起爹来毫无心里负担。
果然欠坑。
江崇远拍着车厢,让小厮停车:“停……”
“江玥宁不舒服,已经回去了。”江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