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安安现在还在我们身边?”
徐慧猛地绷直身子,不停地环顾四周,希望能找到小儿子的身影。
但终究是让她失望了,毕竟在场的除了林盏,其他人都无法看到白景安。
白景安看着父母不过一夜却苍老了许多的模样,心里也泛起了酸涩。
他走到他们中间,双臂怀住他们的肩膀,尽管他们的肩膀穿过了他的虚影。
“嗯,他就站在你们中间,有什么话他都能听得见。”
林盏看向站在那里满脸失落的人,轻叹口气,将实情说出来。
白杨捂住自己的眼睛,缓了许久才拿开双手。
“听安安话里的意思,小瑜经常被学校的人霸凌?”
是的,他用到的正是霸凌两个字,而不是什么玩笑或者欺负。
在他看来,这几个词有本质上的区别,只有霸凌这两个字才能反映出那几个人的恶行。
徐慧也止住眼泪,脸上满是急切,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在学校竟然遭遇了这种事,而他们做父母的,却什么也不知道。
“对,而且我总觉得溺水这事也透露着古怪。”
林盏抿了抿唇,最终决定将自己的怀疑说出来。
“待在岸边的人,如果不小心滑到湖里怎么着也不会离岸边太远,除非……”
“除非有人推她!是了,人怎么可能一下子摔到湖中心去?”
白杨眼里闪着凶光。
“是她们,肯定是她们要害小瑜!那群恶魔,伤害我的小愉!害死我的安安!她们怎么不去死啊!”
徐慧抬手重重的拍在桌面上,桌上的瓷杯、餐具也跟着颤动着,她双手通红,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可是,湖边没有监控,就算有猜测也没有任何证据……”
林盏望着面前愤怒的两人,不得不给他们泼盆冷水,说出这个事实。
两人听到这儿,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定在当场,一顿饭就在这种古怪的气氛中吃完。
经过商讨,两人的父母还是决定由林盏将白景安的话告诉白景瑜。
虽然他们是孩子们的父母,但是他们没有任何资格直接替自己的女儿做决定, 更何况,这很可能是白景瑜与弟弟的最后一次接触。
几人沉默着推开病房的门就看到一个男生坐立不安的坐在病床前的凳子上,见到有人进来,他骤然抬起头,仿佛受惊的鸟儿。
“爸爸、妈妈、姐姐,这是我的同学,他有事情找你们。”
白景瑜也是一头雾水,自己跟这个同学平时话都没说过两句,他突然拎着一些水果过来探望自己就已经够让自己惊讶了。
更让她好奇的是,范泽宇来了之后只问了几句自己的情况,说了句想见自己的爸爸妈妈后就一直坐在那儿。
“叔叔阿姨姐姐,你们好,我是范泽宇,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们,非常重要,我们能不能出去说?”
他环顾了一圈,看到病房里白景瑜手腕上包着的纱布时眼神顿了顿,随后很快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