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秀兰低低的应声。
刁二婶却还很生气,手指头戳她的额头:“十句憋不出一声儿来,跟个哑巴似的,我怎么有你这么个闺女!赶明儿你再去马家找他们家马水生去,我就不信他还真相不中你,不然他咋以前对你那么好!”
刁秀兰停下:“我不去,水生哥有喜欢的人!”
刁二婶骂道:“你怎么就知道他有喜欢的人?就算有,你使使劲儿不就行了?妈这都是为了你好,是让你以后过好点!”
刁秀兰捏紧手,但一想到马水生,她眼眶微红,还是坚持道:“水生哥有喜欢的人,他说了,玲玲也那么说了,说明就是真的。既然水生哥有喜欢的人,那我就不能再去找他了!我不去!”
“哎你这死丫头,还会跟我顶嘴了?!”刁二婶瞪她,刚要再说什么,结果刁秀兰直接小步跑了,不听她说了。
这把刁二婶气得够呛。
刁二婶还是不甘心。
“说什么有喜欢的人,肯定是骗人的!真要有,这农场的人我都认识,咋没听说过呢?肯定是假话!”
刁二婶决定找个机会再去马家看看。
像马家这在红民农场条件算好的,错过了就没了!
另一边,马永志和马水生很快走了。
不过临走前,父子俩还有些担心家里,怕他们这一连几天不在,家里没人干活上口分,缺了口粮。
书记直接大手一挥说照常给他们记工分,让他们放心走了。
还特地去了马家说了这件事。
马大娘和马玲玲都没想到没干活还能记工分,很是惊喜。
傍晚时,林禾也从老屋子里搬过来了。
她暂时还没法自如的走动,全靠马大娘力气大给她背过来的,也幸好马家离老屋子不远,一会儿就到了,没怎么折腾。
在红民农场住了这几天,林禾还是头一次出来看,不有由看了好一会儿。
红民农场比红山农场要荒僻些,人口也少,马家算是农场里日子好过的,但家里也很拮据,屋子不大。
马大娘和马玲玲商量了让林禾跟马玲玲一起住,两人差不多年纪有话聊,林禾不会待的不自在。
可马玲玲住的屋子太小了,床板也小,加上林禾就太挤了。
最后办成收拾后马大娘两口子的屋子,让林禾和马玲玲住着,马大娘收拾收拾去马玲玲屋里住两天。
“林禾姐,委屈你将就两天了,要是有啥需要,你跟我说,我肯定都给你办到!”马玲玲拍着胸口说。
“你叫我什么?”林禾看她,她们差不多年纪,叫名字就行了,怎么还带了个姐。
马玲玲干咳道:“叫你名字不合适,回头我哥回来该说我了,叫姐正好,你和我哥一样辈分呢。”
林禾不太明白有什么不合适的,不过都随马玲玲了。
她再看了看马家这老旧的屋子,对他们农场书记听说收成和石油时的激动理解点了。
她向马玲玲保证道:“我也没什么好报答你们的,你们放心,等我回去了,会和局里交报告重视你们农场的生产,作为开出石油地的典型农场来发展,以后你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林禾也琢磨着规划。
到时候再交几分化肥和农药的研究项目书给农作科。
石油原料充足了,这两方面的研究会充分些,等做出来了,第一个先用在红民农场。
就凭红民农场这天然的黑土,不出两年,肯定能成高产代表。
马玲玲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她说:“林禾姐,我信你,认识你真是太好了!”
林禾看了看外面:“不知道你爸和你哥他们怎么样了。”
马玲玲收拾好床铺麻溜上床,说道:“放心吧,我爸和我哥他们肯定好好的呢!林禾姐你还不知道吧,我哥可厉害了,以前拿着劈柴用的砍刀砍死过一头独狼嘞!”
“这么厉害?”林禾惊讶。
马玲玲刷刷点头,一点不嫌困的拉着林禾夸自己哥哥。
与此同时,马永志和马水生父子俩天黑了也没停下找背风坡地方休息,而是继续赶夜路。
饶是他们已经对山路很熟悉了,也没有放松,一路都走的小心翼翼,打着书记给的手电筒的同时,又拿了根长棍子戳着雪地探路。
“爸,等前面下了山,咱们先绕路去先进农场吧?”马水生想到什么,忽然说。
马永志疑惑:“怎么突然说先进农场了?书记不是说咱们直接奔县城去不就行了。”
马水生解释:“先前我听林同志说过嘞,她问我咱们农场是不是在先进农场附近。她都知道先进农场,那肯定农场那边好联系,说不定还知道她呢!”
“林同志的伤好的太慢了,要是早一点能联系到她的家里人,不就能早点接她去医院治疗了!”
“就算他们那边没法联系到,可他们不是有医务室吗,那肯定有药,他们能带药送去咱们农场给林同志,也是好的!咱们多绕了点路而已,反正咱们有时间!”
这两天林禾虽然好多了,可她还是病恹恹的,脸色也一直苍白。
马水生还有几次跟着马玲玲送饭,注意到林禾越吃越少,喝药也难受。
看的人揪心。
马水生也怕一不注意,林禾没好全留下后遗症,那就糟了!
马永志一合计,点头道:“成!人家林同志帮咱们农场的忙可帮大发了,这对农场是恩,有恩就得报,先去先进农场走一趟问问!”
马水生一喜,连忙哎了声。
父子俩下了山后,就先往另一个方向去先进农场了。
不过对先进农场,马水生就去过一回,不记得路,好在马永志记得路,由他来带着。
两人就饿了啃干粮的时候停下歇歇,其他时候都赶路。
紧赶慢赶的,终于在傍晚时到了先进农场。
赶路让父子俩都累了,但一想到林禾,马水生又有精神了,让自己父亲停下歇歇,自己拿介绍信去和农场大门口值守的人说有事找他们大队。
看他们是从红民农场来的,那人惊讶。
“你们红民农场那不是大雪封山了吗?咋下来的?”
马水生顾不上多说,道:“我们有急事呢,麻烦先找你们大队的人来!还要你们书记!”
那人道:“能有什么急事,还要找我们书记……”
“真的有!我们红民农场救了个人,叫林禾,是辽城农垦局的同志呢!你们农场大队能不能想法先去……”
马水生急忙说。
那人有些不耐烦,但一听林禾的名字,忽然脸色一变,问他说的林禾是不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同志。
马水生刚点头,就听那人急急的说让他们稍等,自个儿匆忙去找大队了。
马水生懵了懵,转念一想,又高兴起来:“爸,这边农场真有人认识林同志啊!”
马永志见此也很高兴。
父子俩揣着手在门口等。
没一会儿,数道脚步声匆忙靠近。
一道有些沙哑的男声猝然响起。
“是你们说救了林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