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老半天不说,周大彪一巴掌又抽过去。
“你特么到底说不说?”
刘剑不敢卖关子。
“我在严孙明家发现一条地道,这地道到底通向哪里,我不知道,我只是稍稍进去一下就出来。”
文烟蹙眉,“刘哥,你才进去多久,怎么这么快就发现地道?”
她不是怀疑刘剑说假话,而是觉得这事透露着一丝怪异。
“不是,我没有出去,我本来是想出去看看情况,好多收集些情报,但是,严孙明家保镖很多,巡查人员很严格,我根本找不到一点机会。”
“我是在吴耀宗的床头边不小心触碰到的机关,偶然看到的。”
文烟不得不多想。
“大彪哥,你之前查过严孙明是不是?知道他之前的住所是哪里?还是一直住在吴耀宗现在暂住的地方?”
周大彪:“你怀疑严孙明早有预谋?不过你的怀疑也没错。”
“严孙明没认回严家之前,就已经住在那里,现在认回严家,做回严家大少爷,可是,他的住所还是没变。”
文烟表情有一瞬间凝固。
“我怀疑.......”
她这个想法过于大胆,要是真的是她所想的那样,那么,他们所有人,包括严孙诚,都在严孙明的算计当中。
周大彪急,“文烟妹子你怀疑什么?说吧,哥都快要被你们的话给急死了——”
“我怀疑严孙诚只是严家和严孙明故意抛出来的挡箭牌,为的就是让严孙明能在暗处扩大花楼的势力范围。”
“说不定......最坏的可能就是,严孙明才是花楼真正的幕后老板,拥有实权的大股东。”
早有传闻,花楼由几个股东一起建立而成。
明面上的最大股东就是严家大少爷严孙诚,严家只是严孙诚幕后支持者。
文烟觉得,前世她听到的那个声音,或许根本不是严孙诚,而是严孙明。
虽然他们两个的声线很像,却还是有些不一样之处。
比如,严孙明混惯了,他的声线就稍微比严孙诚这个从小到大无忧无虑的大少爷低沉几度。
周大彪听完她的分析,越来越觉得她说得非常有道理。
说不定,他们所有人真的被严孙明那个阴沟里的毒蛇给算计了。
“卧槽——”
“这鳖孙......胆子好大,这事,我得跟封哥说一声,啧,不行,这事太大,还不能走漏风声。”
现在全京北的人,还只是以为严孙明是个随便找回来代替严孙诚的替死鬼而已。
文烟想了想,“大彪哥,最近我想收集大量的药材,你能让手底下的兄弟们帮帮忙吗?”
周大彪觉得搭把手的事而已,“没问题,你要收多少药材?”
“三吨。”文烟慢慢吐出一个数字,惊掉人的下巴。
“呃不是,文烟妹子你这是要开药店吗?怎么需要收这么多药材啊?开药店好像也没有要这么多的库存吧?”
这要是真收回来,药店的老板估计得高兴死,遇到个傻缺把他们的库存清空。
文烟让周大彪到休息室说,这事她还没正式安排,暂时不想让那么多人知道。
“大彪哥,我听说深市那边有人在大量收集药材,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我们又不做药材生意,管谁收集不收集药材——”
“是严孙明的人。”文烟沉声打断他。
周大彪第一个不信。
“就严孙明那个鳖孙,他又没有这方面的渠道,他敢碰药材生意?
还有,他就算想做药材生意,为什么收集这么大量的药材?药材很多都能储存很长时间。”
他心里更疑惑文烟妹子的信息,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不过,这事老大早就说过,不要过多考虑这方面的细节,她说了,他们照做就是。
“严孙明收集药材不是为了在国内卖,而是偷渡转手卖给外国人,因为每年国外药材稀缺程度比国内严重。”
周大彪眼睛一亮,“文烟妹子你的意思是,我们抢先他一步收集药材,再转手交给老大,让他开拓国外市场,这样就垄断严孙明药材生意?”
文烟点头。
其实不止这点,而是她不希望继续任由严孙明发展下去。
不然他有国内外两大势力撑腰,做事更是肆无忌惮,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周大彪立刻兴奋,能搅和严孙明的事,不让他得意嚣张下去,他就开心。
“这事我立刻交代深市的兄弟们去办,尽快赶在严孙明那鳖孙前面,把所有药材收集全。”
等文烟出来,已经是下午三四点。
正要往家走,刚转进巷子里,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
冰冷的触感,激起她皮肤一层层鸡皮疙瘩,一股凉意从背部涌上来。
文烟余光往后看,只微微扫到一点阴影,看得出来身后的人身影,大概是——女人?
“.......”
“你找我,又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找我想干什么?而且,你要是知道我的话,应该知道我的身体,你就算不用拿刀,我也打不过你。”
身后的人沉默了下,略带紧张的颤音质问她。
“我这两天一直见你能自由出入,你应该和里面的人关系很好吧?”
文烟眼底闪过暗芒,
“还,行吧,我喜欢的人就在这里,我也不是和里面所有人都认识,不知道你具体说的是哪一个人?”
听语气,也不像仇怨和情爱之间的关系。
“我早上见一个女人进去,到现在还没出来,你有没有见过她?她到底在里面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要穿成那样?”
文烟大脑一时有些宕机。
女人?
说的肯定不是她,早上除了她进了,那就是——
假扮成女人的刘哥。
“呃,不可能啊,除了我这个有对象的女人敢进去找,哪个好女人还敢来这种混混的地盘?”
对,不管名声多好,在大多数人印象中,他们还是属于喊打喊杀的混混,几乎固定思维,让周围人不敢靠近招惹。
“啪——”
身后的人不吃她那套,狠狠扯起她的头发往墙上砸。
一下——
头破血流,砸得文烟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有些头昏目眩。
“别给我装死,只不过是轻轻砸了一下头而已,这力道估计连头皮都没破——”
“喂喂喂你给我站起来,喂,特么的,搞什么,你特么身体这么弱鸡鸡还敢整天往这跑?”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