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琛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金色的眼瞳里翻涌着危险的笑意,仿佛被触及了领地的巨龙。
他嗤了一声,懒洋洋地靠在柱廊的墙壁上,手臂却收得更紧,将时知缈整个人圈在怀里,侧身挡住。
“我的人,有什么好介绍的?”
沈砚白没有看他。
那双浅紫色的眼瞳越过陆景琛的肩膀,落在那截露在外面的月蓝色裙角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
“随口一问,”他的声音很淡,“不方便就算了。”
他说完转身,银白色的长发在肩头晃了一下,迈开长腿往走廊另一侧走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越来越远。
时知缈靠在墙上,听着那道脚步声渐渐消失,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走了。”
陆景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意味:“出来吧。”
时知缈从他身后探出头,确认走廊里确实空无一人,这才从他怀里出来。
月蓝色的丝绒裙被蹭得有些皱,她低头扯了扯裙摆,抬头就看到陆景琛正靠在柱子上,双臂抱胸,金色的眼瞳直直地看着她。
“你跟沈砚白很熟?”
时知缈愣了一下:“不熟。”
“不熟?”陆景琛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眉头微微皱起,“那他为什么盯着你看?”
“我怎么知道,”时知缈垂下眼,声音闷闷的,“可能觉得我挡路了?”
陆景琛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沈砚白那个人,离他远点。”
时知缈抬起头,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瞳。
他的表情难得认真了几分,没有平时那股漫不经心的劲儿,眉心微微蹙着,唇线抿得很直。
“他对你没兴趣,你也不用对他有兴趣,”他的声音低下去,“听懂了吗?”
时知缈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笑你,”她伸出手,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陆景琛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金色的眼瞳微微眯起,伸手握住了她那只作乱的手。
“可爱?”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上:“时知缈,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好说话了?”
他的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时知缈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鼻尖蹭过他衬衫的领口,闻到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
“刚才在那边亲了几下就想糊弄过去,现在又说我可爱。”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在这做点什么?”
时知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过来,滚烫的,带着那股烈酒般的气息。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没推动。
“景琛,这里随时会有人来。”
“来就来。”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谁敢看。”
时知缈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像蜻蜓点水。
她退开一些,烟紫色的眼瞳看着他,声音又轻又软:“这样可以了吗?”
陆景琛盯着她看了两秒,金色的眼瞳里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不够。”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来。
“陆景琛......”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话。
“别动。”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颈窝传出来,“就一会儿。”
他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脸埋在她颈窝,呼吸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很大。
时知缈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他。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快得不像平时那个散漫张扬的陆家大少。
过了很久,他终于抬起头,金色的眼瞳直直地看着她。
“以后不许在别人面前穿成这样。”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霸道。
时知缈眨了眨眼:“这是沈小姐挑的。”
“沈琼枝挑的也不行。”他的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你是我的人,只能穿给我看。”
时知缈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占有欲噎了一下,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我该回去了,沈小姐会找我的。”
陆景琛没松手。
“再待一会儿。”
“真的不行。”
时知缈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又亲了一下,这次比刚才重了一些,带着安抚的意味。
“周年庆结束我去找你。”
陆景琛盯着她看了两秒,终于松开了手。
“你说到做到。”
“嗯。”
时知缈从他怀里退出来,低头整理了一下被蹭皱的裙摆,转身往走廊另一侧走去。
走出几步后,她回头看了一眼。
陆景琛还靠在柱廊的墙壁上,金色的眼瞳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正看着她。
“看什么看?”他说,“再不走,我可要反悔了。”
时知缈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月月?”
她脚步一顿,偏头看他。
“这个名字挺适合你的。”
他说完,转身往走廊另一侧走去,黑色的西装外套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步伐从容,姿态张扬。
时知缈收回视线,快步往宴会厅走去。
——
时知缈回到宴会厅时,沈琼枝正被几个女生围着聊天。
时知缈穿过人群,刚走到沈琼枝身边,就听到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琼枝,你朋友这身材也太好了吧?”
“这条裙子是哪家的?我回去也要订一条。”
沈琼枝语气轻描淡写:“VEJ的高定,你们订不到的。”
她说完,嘴角勾着得意的弧度,挽住时知缈的手臂,带着她往宴会厅内侧走去。
“你刚才跑哪去了?”
“出去透了透气。”
“透气?”沈琼枝嗤了一声,“我看你是躲人吧,周予珩刚才来问你了。”
时知缈心里一跳:“问什么?”
“问你叫什么,是不是霍普斯的。”
沈琼枝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我说你叫月月,不是霍普斯的学生。”
时知缈松了口气:“谢谢小姐。”
“谢什么谢。”沈琼枝停下脚步,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端起一杯香槟,“我倒是没想到,周予珩对你这么感兴趣。”
时知缈没接话。
沈琼枝抿了一口香槟,翠绿色的眼瞳在灯光下泛着狡黠的光:“你不是要追我哥吗?周予珩也不错,你要是有本事两个都拿下,我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