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包厢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走廊里隐约的音乐声。
江曜摘下口罩,随手扔在沙发上,露出一张过分精致的脸。
红发在包厢柔和的灯光下像一簇静静燃烧的火焰,蓝色的眼瞳带着几分懒散的笑意。
他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陷,长腿交叠搭在茶几边缘,姿态肆意张扬。
陆景琛坐在他对面,单手搭在沙发靠背上,金色的眼瞳没什么情绪地扫了他一眼。
“说吧,请我吃饭到底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请你吃饭?”江曜歪了歪头,“咱们也好久没见了。”
陆景琛嗤了一声,没接话。
侍者推门而入,将餐点一样样摆在桌上,又无声地退了出去。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瓷器碰撞的细微声响。
江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寿司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含糊不清地开口:“沈砚白是不是也今天考完?叫他出来坐坐?好久没见了。”
陆景琛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会挑时候。”
“怎么了?”江曜挑眉,“人家考完了还不能放松放松?”
陆景琛没说话,只是拿起智脑,点开沈砚白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
回复来得很快。
沈砚白:【位置。】
江曜笑了:“你看,这不就巧了。”
陆景琛回复之后又点开周予珩的对话框,同样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这一次回复没有那么快,等了将近五分钟,屏幕上才跳出几个字。
周予珩:【今晚有事,去不了了,你们先玩吧。】
江曜凑过来看了一眼,耸耸肩:“周大会长最近忙什么呢?找他十次有八次来不了。”
“谁知道。”陆景琛关掉对话框,把智脑扔在一边,“可能是在找他那个梦中情人吧。”
“梦中情人?”江曜来了兴趣,“什么梦中情人?”
陆景琛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轻描淡写:“不知道,最近在翻二年级的档案,好像在找一个女生。”
江曜蓝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兴味:“周予珩这种人也会对谁上心?真是稀奇。”
“谁说不是呢。”陆景琛放下酒杯,靠在沙发背上,金色的眼瞳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对面墙上的装饰画。
包厢的门被推开,沈砚白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银白色的长发用发带松松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衬得那张脸越发清冷出尘。
浅紫色的眼瞳扫过包厢,在陆景琛和江曜身上各停了一瞬,然后走到空着的沙发前坐下。
“难得。”江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又要说我不去这种地方呢。”
沈砚白没理他,只是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声音很淡:“考完了,出来坐坐。”
“行。”江曜笑了,“难得你给面子。”
三人各据一方,沙发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构成一个微妙的三角形。
侍者又进来添了一轮餐点,退出去时带上了门。包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运转的低微嗡鸣声。
江曜忽然开口,语气漫不经心:“陆景琛,你最近是不是对那个特招生太上心了?”
陆景琛的动作顿了一下,金色的眼瞳看向他:“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江曜靠在沙发上,蓝色的眼瞳里盛着看好戏的笑意,“就是好奇,那个时知缈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能让你这么上心。”
沈砚白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浅紫色的眼瞳垂下来,盯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他没有说话,但下颌线绷紧了几分。
“你认识她?”陆景琛看向江曜。
“托陆少的福,久仰大名。”
江曜的语气轻描淡写:“长得不怎么样,成绩也差,家世更是拿不出手,我就奇怪了,你到底看上她哪一点了?”
陆景琛没有回答。他只是靠在沙发上,金色的眼瞳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砚白放下水杯,声音很平静:“你说的是沈琼枝身边那个特招生?”
江曜偏头看向他:“你也知道?”
“见过几次。”沈砚白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心下却波澜万千。
江曜笑了一声:“合着就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蓝色的眼瞳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我还以为就陆景琛一个人对她上心呢,没想到沈砚白你也……”
“我没有。”沈砚白打断他,“只是见过一面而已。”
“行,你说没有就没有。”
江曜耸耸肩,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敷衍,显然不信。
沈砚白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摩挲。
江曜刚才说的那些话还在他脑子里转。
长得不怎么样,成绩也差。
可他想起那天在沈宅大厅里,时知缈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那双藏在厚镜片后面的眼睛,分明是烟紫色的。
和他梦里的一模一样。
沈砚白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沈砚白?”江曜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想什么呢,脸都白了。”
“没什么。”沈砚白松开手,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试图用这个动作掩饰什么。
陆景琛从天花板上收回视线,视线落在沈砚白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你没事吧?”
“没事,可能最近太累了。”
陆景琛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
江曜靠在沙发上,把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他从果盘里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嚼了两口,含糊不清地开口:“行了行了,不说那个特招生了,聊点别的。”
他顿了顿,蓝色的眼瞳转向陆景琛:“周年庆你打算演什么?去年你那个钢琴独奏,可是把全校女生都迷得神魂颠倒。”
陆景琛嗤了一声:“今年不演了,没意思。”
“别啊,”江曜笑了,“你不演,那帮女生该多失望。”
“关我什么事。”
陆景琛调侃他:“倒是江大男神,还是你更合适。”
沈砚白坐在一旁,听着两人聊天,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想过那个女人在他脑子里阴魂不散,是因为她不知廉耻地扑进他怀里,是因为她在梦里对他做了那些事。
可陆景琛呢?
陆景琛为什么也对她上心?
难道陆景琛也做了同样的梦?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砚白就迅速否定了。
不可能。
梦只有他能做,那个女人只有他能梦到。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抬起头看向陆景琛。
“你最近跟沈琼枝走得近吗?”
陆景琛皱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沈砚白垂下眼,“她喜欢你,你应该知道。”
“知道又怎样?”陆景琛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我又不喜欢她。”
沈砚白沉默了两秒:“那你喜欢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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