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就知道,这个男人嘴上说得再狠,再决绝。
心里面,终究还是挂着鹿芝芝那个贱人!
今天这个比赛,是她向江夜白提议的。
邀请鹿芝芝出席,同样是她的主意。
江夜白那场赌局,她根本不在乎。
因为那场赌局,他必胜无疑。
但今晚,她会在眼前这座擂台上,提前让鹿芝芝,有去无回。
鹿芝芝落座。
三个俊美高大的男人,一左一右一后,紧紧将她护在中间。
白霁泽手指轻点,在四人周围布下一道小型结界,将周围刺鼻的汗臭和丧尸腐臭隔绝在外。
玄夜则悄然唤起一股寒意。
炙热烦闷的空间瞬间散去,只剩下三个兽夫身上若隐若现的清冽气息。
顾招野见鹿芝芝从头到尾看都没看自己一眼,脸色阴沉地收回了视线。
江夜白乖戾嘶哑的声音响起,“开始吧。”
“好的,江少。”一个身材精瘦的红毛男人跳上台,言简意赅地宣读了今天的比赛规则。
简而言之:
所有基地成员分别按照“大鱼”、“小鱼”、“肉票”、“牛马”、“沙包”、“宵夜”等类别进行分组抽签,两两对决。
赢家获得3天额外食物和武器,并拿到后天进入旅游小镇庇护所,参与赌局的资格。
能从庇护所回来的人,额外奖励一个月食物。
输家则二选一:
丢进丧尸笼,或者野狼笼。
话音落下,有人低声道:“这规则不公平。”
那人话音刚落,还不等其他人附和,红毛已经手起枪落,一枪崩在那个男人膝盖上。
鲜血飙溅,那人痛苦哀嚎一声。
几个黑衣保镖上前,将他死死擒住,直接扔进了野狼铁笼。
惨叫声此起彼伏,现场众人眼神瑟缩了一下。
红毛冷笑一声,“都末世了,还讲个毛线的公平?”
他声音拔高几分,“别忘了,在整个A市,在玩偶基地,江少的话语就是规矩。
江少也是你们的主子,而你们连摇尾乞怜的狗都不如。
如果还有人耳朵聋、眼睛瞎、听不懂,装糊涂,”
他抬手朝鲜血淋漓、只剩一具白骨的野狼铁笼狠狠一指:“那就是下场!”
现场一片死寂。
鹿芝芝之前夜探玩偶基地时见过不少血腥场面,又在末世活了两世。
早已有了免疫力。
这让她莫名想起末世前看过的一部剧,泡菜国的《八爪鱼游戏》。
不过眼前的场景,更血腥,更残忍。
江夜白余光瞥了她一眼,却见她跟个没事人一样,眸色倏地一沉。
他抬眼看向楚萧。
楚萧会意,快步走过来,低下头,“江少请讲。”
“除掉大鱼、小鱼和高级宵夜组,剩下那些没有异能的废物比赛,赢家只要断掉对方一条手臂,便可获得额外十天食物,以此类推。”
大鱼和小鱼,他要筛选出来对付鹿芝芝几人。
高级宵夜,他要留着自己和基地高层慢慢“享用”。
至于剩下那些普通人,用秦欢的话来说,几天后暴雨就会降临。
再之后,他如果真要离开A市前往J市,这些人只会成为累赘。
倒不如,往死里玩弄一下。
然后,让他们变成丧尸,兴许还能多进化出几颗晶核。
楚萧眉心微微一蹙,瞥了那边鹿芝芝一眼,“江少,这会不会太残忍了?”
他知道今天这场比赛的真正目的。
表面是挑选厉害的异能者,实际是满足江夜白变态扭曲的观赏欲。
顺便提前给鹿芝芝一个下马威,震慑她,让她最好不战而降。
江夜白口罩下的唇角狰狞扬起,“你在教我做事?”
“属下不敢。”
红毛宣布完最新规则,人群里面色一变。
但这一次,没人敢多说半句。
擂台上很快鲜血飙溅,惨叫声四起。
一个满脸污渍,因瘦弱而显得眼睛很大的小女孩,用不利索的话语哭着问:
“妈妈,你可以不去参加吗?”
她身旁的年轻女人,布满烟头烫伤的瘦削手臂捧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紧咬着嘴唇,身体颤抖着,轻轻揉了揉小女孩的头,
“囡囡,妈妈没事的。”
“记住,妈妈永远爱你。”她瞥了一眼鲜血淋漓的擂台,蹲下有些笨拙虚弱的身子,将小女孩紧紧搂进怀里,低头亲吻了一下,
“妈妈还怀着宝宝,他们会让着妈妈的。妈妈一定能给囡囡赢到香喷喷的馒头。”
“但如果...妈妈一会被扔进去了那里...”她抬手指了指关押丧尸的铁笼,
“那妈妈只是感应到爸爸的气息,提前去找爸爸了,你到时候,求那个叔叔把你也扔进去,知道了吗?”
小女孩懵懂的眼底闪过一抹亮光,她哽咽了一下,奶声奶气地问,“变成丧尸就能找到爸爸吗?”
女人重重“嗯”了一声,站起身,朝擂台方向绝望走去时,已经泣不成声。
“妈妈加油。”小女孩举起小小的拳头,眼底有茫然,有担忧,也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鹿芝芝视线落在她身上,不知怎么地,和脑海里自己儿时的印象重叠了起来。
白霁泽察觉她情绪变化,低声问,“雌主,怎么了?”
“没事。”鹿芝芝收回目光,心情蓦地沉重起来。
擂台上的残酷比赛还在继续。
当看到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为了活命和食物,扯着头发扭打撕扯在一起,甚至张口朝对方狠狠咬去,撕下一片片血肉时,她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末世之下,生命如草芥。
但也不该是这么个玩法。
鹿芝芝深吸一口气,看向正看得津津有味,满眼兴奋的江夜白:
“江少,让比赛停下。”
江夜白正扬着拳头疯狂喊着“咬回去!”,被人突然打断,心情有些不悦。
他扭头看向鹿芝芝,语气乖戾讥讽,
“哟,怎么着?大小姐这就看不下去了?”
“你问问那些人,他们愿意停下吗?”他随手一指站在擂台边跃跃欲试的一堆人。
那些人身材相对魁梧健壮,个个眼底泛着狠戾和精光,还有一种势在必得的贪婪。
而另一边,身材孱弱的那一堆人,眼底都是不甘和绝望。
江夜白冷笑一声,
“一个月的食物,你知道对他们而言,意味着什么吗?”
话落,他猛地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