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你做好心理准备。”
时殷的异能消耗太多,脸色有些发白:“妙妙,她的身体亏空太厉害,我……”
他顿了顿,低声道:“我实在无能为力。”
云狸现在的身体状况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有些东西,不是治愈异能可以补回来的。
虞妙身子一颤:“真的,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明明白天还和她有说有笑地一起上课,怎么到了晚上,就变成这副模样了呢?
虞妙无法接受。
时殷不忍,但只能点头。
“妙妙,桑寂和裴叙离应该去取家族的灵药了,服下之后,云姐可以清醒一段时间,你……你们好好告个别吧。”
虞妙没有说话,伏在床边,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萧越和景祈站在虞妙的左右侧,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殃看着最新卜算的内容,眼底划过不忍。
桑寂最先回来,他气都没喘匀,赶忙拿出灵药:“妙妙,给,给她吃下!”
虞妙手忙脚乱地接过,从小瓶子里倒出一颗圆溜溜的白色药丸,颤着手喂给云狸。
她正要找水帮助吞服时,就见药丸化作一股白雾涌入云狸的喉咙。
虞妙觉得白雾有些熟悉,愣了一下,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见云狸睁开了眼睛。
“小狸!”
虞妙喜极而泣:“你终于醒了,你……”
她的话戛然而止,后知后觉想起时殷说过,这颗灵药,只能让云狸清醒一段时间。
虞妙不敢想药效过后,云狸会怎样。
云狸昏迷的时候,是可以听到外界动静的。
她什么都没说,撑着身子坐起来,拿出帕子,一点一点给虞妙拭泪。
萧越几人悄然退出房间,把空间留给她们。
眼泪越擦越多,云狸叹了口气,无奈道:“妙妙,不哭了好不好?”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好好说说话,可以吗?”
虞妙强迫自己不哭,可眼泪不听她的,一个劲地往下掉。
“小狸,我不要你……离开,我们好不容易才见面。”
云狸温柔地为她拢了拢发丝:“说什么傻话,我不会离开你呀。”
她放出雾化兽,将它交给虞妙:“兽化人和雾化兽是一体的,以后让它陪着你,好不好?”
虞妙一句“不好”还没说出口,就被云狸捂住嘴。
“妙妙,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有些事,要告诉你,所以你只听着,别打断我,可以吗?”
说完,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虞妙忙给她拍拍背:“小狸,你说,你说,我听着。”
云狸微微点头,为了节省力气,她的声音低了几分:“第一,妙妙,你没有忘记去救我,你离开那里前,我对你使用了催眠异能。”
“所以,别愧疚了,你没有对不起我,我是甘愿留在那里的。”
虞妙瞪大眼睛:“小狸,为什么……”
“那就是第二件事了,”云狸握住她的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妙妙,你告诉我,你和萧越他们有过实质性关系了吗?”
虞妙不知道云狸为什么问这个,不过,见她这么严肃,她如实告诉了云狸。
“那就是说还有三个,”云狸喃喃一声,看向虞妙,“妙妙,你尽快和他们三个也成为伴侣,他们体内封存着你的力量,只有通过这种方法,才能拿回来。”
虞妙满头雾水,有心问一些问题,云狸却先一步开口:“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我慢慢跟你说。”
基地所在的地方,之前是大陆的中心--云境。
云境是兽化的起源地,云境的主人拥有控制所有雾化兽的能力。
有人眼馋这种能力,但找不到云境所在的位置,直到一个人误入云境,发现了云境主人的弱点。
那个人是黑袍人,他想得到云境主人的能力,杀回帝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他成功了,云境主人受了重伤。
他也失败了,因为云境主人并未落到他手里,而是收敛所有气息,化成幼年体,落到了边远星。
黑袍人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把所有同龄孩子全都抓了,一个挨着一个检查。
云境主人也在其中,不过人太多了,检查过程又很繁琐,短时间内没有轮到她。
她从未出过云境,自然没有朋友,在那里,她交到了人生中第一个好朋友。
因为对很多常识都不甚了解,她一度被好朋友当成小智障关爱。
被关在一起的同伴一个又一个被带走,云境主人和她的好朋友生出逃跑的念头。
于是,两人谋划了好久,终于商定了计划。
“后来呢,”虞妙忍不住问道,“小狸,我隐约记得,我们最初商议的计划,是都可以逃走的。”
但只有她一个人离开了,云狸留在了那里。
云狸讲这些的时候,她脑海里隐有画面闪过,并且逐渐变得清晰。
云狸微微垂眸:“我的催眠异能,是你赠予我的,妙妙,还记得当时我问过你什么吗?”
这个画面在虞妙脑海里闪出来,她脱口而出:“你问我是不是最厉害的,连我本人也无法抵御。”
“对,”云狸微微笑了笑,“果然,连你本人也无法抵御。”
她从没有告诉过虞妙,她意外听到过黑袍人和其下属的对话,知道他们是在找人。
她隐藏在暗处,听完了他们的所有对话。
“不好意思啊妙妙,”云狸轻声道,“我催眠你忘记我的存在,冒充了你,成为了他们的座上宾。”
“只可惜后来暴露了,他们才……”
虞妙一把将她抱住:“小狸,你就是个大笨蛋!”
什么冒充,分明是想吸引那些人的注意!
云狸就知道虞妙不会相信她这些说辞,说这些,也只是想减轻虞妙的愧疚。
她回抱了一下虞妙,继续道:“妙妙,所以你要保护好自己呀,别让我的努力白费,好不好?”
虞妙吸了吸鼻子:“不好,都怪你,我什么都忘了,什么能力都没有了,你要保护我。”
“云狸,我告诉你,你必须要保护我,就像小时候那样……”
“抱歉。”
云狸的声音很轻,轻到如同飘浮的雾气般。
“抱歉,不能答应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