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顾的话很轻，仿佛只是在附和戚建国的意思般。
只是，转头喝茶的时候，就看到那坐在沙发上的小姑娘朝着他看。
精致的小脸并没有多少表情。
只是就这么看着他。
萧顾记得，这是一个叫念念的小女孩，是戚建国的孙女。
自从上次后，他就没有忘记过这个特殊的小女孩。
也去查了关于她的资料。
不过，她的资料被戚家保护得很好。
若是他再深入地查下去，戚家肯定会发现。
所以，他就没查了。
这次来，他不仅仅是因为戚建国的邀请，更是因为戚念念。
“念念是吧，你这样看着我干嘛？”萧顾温润慈爱的脸上带着笑容。
念念开口，奶音冷冷，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新闻，我知道凶手是谁。”
萧顾的心头一颤，但也只是一瞬间，当作是小孩在开玩笑般。
“好啊，那你告诉叔叔，这个凶手是谁？”
“肖钦。”小奶音吐出这两个字。
萧顾的脸上没有了笑容，就这么看着这个叫戚念念的小女孩。
他记得，刚刚的新闻里，并没有披露嫌疑人是谁的。
毕竟，嫌疑人得先有嫌疑，但肖钦目前连嫌弃人都算不上。
传唤他来警局，也只是询问，让他配合调查而已。
所以，新闻上才没有说嫌疑人是肖钦。
那么，戚念念是怎么知道的呢？
是戚家的谁知道，然后偶然间被她听到的吗？
萧顾觉得应该是。
就在萧顾的心压下去的时候，下一秒，听到的话，却让他陡然间寒毛直竖。
“叔叔，你就是肖钦。”小奶音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萧顾就这么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小女孩。
想知道她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其他。
他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忽的一笑，“小姑娘，你知道肖钦，那你应该知道肖钦长什么样吧。”
“我和肖钦可不一样。”
-
此时，警局里。
张哲也因为吴家这起案子，专门成立了一个小组。
原本对于这个灭门案，他们一直都压着消息。
不曾想，还是被一些记者给拍到了，然后报道了出来。
没办法，上面就给了局长命令，也给了他们命令，必须在三天之内把那个凶手抓住，让云城的人不再恐慌。
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了，张哲这边，也只能带着手下抓紧行动。
“我们先再次分析一下这起案子的整个过程，先从最开始的吴有德开始……”
和之前他们猜测的一样，李珍身上也没有检测出任何的指纹或丝毫的证据。
“……现在我们要讨论的是，如果嫌疑人真的是肖钦的话，那么在肖钦待在警局的24小时内，他是怎的到吴家去杀了李珍的。”
张哲点头，“对，这是目前要理清楚的重点。”
“或许是在那之前肖钦已经提前雇佣了人。”有人猜测。
张哲思索着，想起赵局说的，凶手就是赵森。
那么就表示肖钦并没有雇佣人。
“如果真的凶手是肖钦，那么，在警局，在那24小时的肖钦……”
“有可能就不是肖钦。”张哲与手下们瞬间精神一振。
很快，肖钦就再次被传唤了出来。
虽然他不是嫌疑人，但为了方便调查，还是让他待在了警局附近。
“警察同志，是杀死吴家人的凶手被找到了吗？如果找到了，或者还没有找到，那我是不是能够先回去了。”
“我的妻子和女儿，还在村里等着我。”
肖钦的眼底浮现起怀念之色。
在杜宁和女儿肖慕死后，肖钦就一直待在村里，没有离开。
经常去妻子和女儿的墓那里祭奠，说话。
村民们都觉得肖钦很是可怜，也很是深情。
一直在感慨：之前肖钦一家三口过得那么幸福美满，可怎么杜宁和肖慕就自杀了呢。
留肖钦一个人，哎。
“肖钦，你真的是肖钦吗！”张哲问。
肖钦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浮现出茫然之色，“警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不是肖钦是谁？你总不能破不了案，就要这么说，然后冤枉我吧。”
“而且你说我不是肖钦，那我是谁？”
张哲看着眼前的人。
确实，眼前的人不是肖钦，只是他们的猜测。
但，只要有所猜测，有不能排除任何一种可能。
眼前的人，确实和村民们记忆中一模一样。
被吴家毁了容，弄瞎了一只眼睛，还瘸了腿，就连那另外半张脸，也是一模一样的。
他们已经在暗地里，叫来了医生。
医生说，肖钦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整容的痕迹。
所以，他的脸，就是肖钦的脸。
“肖钦，你还是老实交代了，你应该知道，我们这边是有办法，证明你到底是不是肖钦的。”
“验血型，验指纹都是可以的……”
肖钦脸怔愣了下，那只灰败的眼睛似乎睁开了些，另外一只眼睛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他的神色很是坦然，“警官同志，你尽可以去验……”
看着眼前的肖钦，有那么一瞬间，张哲甚至怀疑起自己的猜测。
但还是像自己说的，是不是肖钦，验一验就知道了。
如果不是肖钦，那么可能血型是不一样的。
就算血型是一样的，指纹肯定是不一定。
这世界上，没有同样的一枚指纹。
而在身份证普及的现在，每个人去办身份证的时候，都需要按指纹。
肖钦所在的村，在几年前，刚好就普及了。
而肖钦也是在这几年，去办了身份证。
很快，就有医生进来，取了肖钦的血液去验了。
肖钦的指纹也被印了下来，只待法医那边去比对。
不过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张哲让他们加急一些。
-
戚家。
萧顾道：“那肖钦可是被毁了容，一只眼睛也瞎了，还瘸了一条腿。”
“我可是健健康康的，而且我的脸和肖钦也不一样。”
“小姑娘，以后话不能胡说八道。”
戚念念并没有否定他的话。
当然也没有肯定他的话。
她只是道：“你的死亡倒计时，是3天了。”
说完，戚念念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徒留萧顾一个人，似乎藏在了阴影中。
直到戚建国的声音传来。
萧顾的脸上才重新浮起了笑容，端起了茶杯。
他喝了一口茶，那茶明明是清淡的，可在萧顾的嘴里，却苦涩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