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燃还想打开万界钥匙,但秦墨突然说要闭关修行,柳铭希那边又忙得脚不沾地,没人帮她带娃,没办法,她只能出门寻找当铺的有缘人。
沪市欢乐谷在城南,开车过去差不多要一个小时。
温寻一眨不眨盯着前方,远远看见太阳下闪闪发亮的彩色摩天轮,眼睛都快要掉出来了!
他还没见过这么大的摩天轮!
温燃瞥了他一眼,眼角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这段时间,温寻已经渐渐熟悉了这里的生活,虽然话不多,但明显比以前要开心不少。
温燃觉得,人活一辈子,前路都是未可知,无法掌控的,但开心可以,所以开心一秒是一秒!
到了门口,人山人海。
到处都是小孩的尖叫声和飘扬的气球。
温燃排队取了在网上买的通票后,决定直接带温寻去坐摩天轮。
由于他们来的比较早,摩天轮前的队伍并不算长,轮到他们的时候,工作人员安排他们进了一个粉色轿厢。
一进去,温寻就趴在窗边,看外面。
随着轿厢慢慢升高,他的眼睛越睁越大,地面上的房子变小了,人变成了蚂蚁,远处的江变成了一条银色的带子,弯弯曲曲地伸向天边。
起初,温燃还担心他会不会恐高,但从温寻的表情来看,他似乎并不害怕。
“记得很久很久以前,白泽还带我飞上过天,后来白泽不能飞了,它不让我走远,我只好一个人在林子里爬到最高的树上,去看远处的风景。”
温燃有些心疼,伸手放在温寻后脑勺上轻轻摸了摸。
“你想白泽了?”
温寻点头,但他清楚,他永远见不到白泽了。
感觉到温寻有些失落,温燃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想了想才道:“听说,在摩天轮上升到最高的时候,闭眼许愿会实现,你要不要试试看?”
温寻点头,等到最高点的时候,他开始闭眼呢喃。
摩天轮的出口处有一棵大榕树,树冠遮出了一大片阴凉,下面有几个卖水和小吃的摊位,姐弟俩从摩天轮下来,走了几步,温寻忽然停下,拉了拉温燃的袖子。
“姐,那个小孩在哭。”
温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榕树后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穿着一条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手里抱着一个兔子玩偶,抽抽搭搭哭个不停,整个人像是已经哭得没力气了,眼睛肿得像两个小桃子。
长椅旁边站着一个男人,穿着深灰色的t恤,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的手搭在小女孩的肩膀上,嘴里说着什么。
温燃的目光在那个男人身上停了不到三秒,然后拉着温寻快步走了过去。
“你是她什么人?”
温燃站在男人面前,声音不大,但很冷。
男人抬头,看见温燃,愣了一下,然后笑得自然。
“我是她爸爸,孩子不听话,我训了两句,就哭成这样了。”
他低头看着小女孩,“你走不走?不走我就不管你了!”
这下,小女孩哭得更凶了。
男人无奈,重重叹了口气,“唉,现在的孩子就是难管,不让她玩摩天轮,就哭。”
他转头对女孩柔声道:“好了,别哭了,爸爸带你去找妈妈行了吧,也不知道你妈买好票没。”
说着,就抱起女孩往另一个方向走。
温燃快步上前,拦住了男人的去路。
男人眉头紧锁,一下子就恼了,“你干嘛?”
温燃没理他,而是盯着小女孩的眼睛,语气柔和:“小朋友,你认识这个人吗?”
小女孩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个男人,嘴唇哆嗦了两下,摇摇头。
一瞬间,男人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他恶狠狠地盯着温燃,声音拔高了一截。
“你谁啊?我教育自己孩子关你什么事?”
温燃没有理他,继续看着小女孩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瑶瑶。”
“瑶瑶,你是跟谁来的?”
“跟我妈妈……”
“你妈妈呢?”
瑶瑶哭着摇头,“我不知道……我……找不到妈妈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着抽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听女孩这么说,男人的脸色当即变得难看起来,他感觉眼皮突突直跳,但脸上没有心虚,而是多了一种被拆穿后的恼怒和不甘。
妈的!好不容易,才找了这个上等货!
他咬咬牙,训斥着怀里的女孩。
“瑶瑶,爸爸不是跟你说过,不许跟陌生人说话么,我们走!”
“等等,你才不是她爸爸!你是坏人!是人贩子!”
温寻直直盯着人贩子,声音很大,吸引了不少周围的视线。
望着眼前的一大一小两个人,男人恨得咬牙切齿。
艹!难道他今天命犯太岁?
“你胡说八道什么!”
男人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抱着孩子转身要走。
温燃却一把拉住了他,一幕幕画面从她眼前闪过,她看到不远处的保安,立刻大喊:“快来人啊!这儿有个人贩子!”
保安跟对讲机里说了一句,便匆匆往这边赶。
见情况不妙,男人把小女孩往温燃身上用力一推,拔腿就跑!
温燃踉跄了一下,等站稳后,就见不远处有几个穿着便服的警察已经将男人一把按住,给他戴上了银手链。
还好,赶上了。
过来的保安问了情况后,用对讲机呼叫了服务中心。
不多时,广播响起了一则寻人启事:“请瑶瑶的家长到摩天轮出口处的服务中心,您的孩子正在等您!”
过了大概七八分钟,一个女人从旋转木马的方向跑过来,头发散了一半,脸上的妆花了,手里还拿着一只小孩的鞋。
看见瑶瑶,她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瑶瑶!瑶瑶!”她嗓音有些嘶哑。
瑶瑶也从长椅上跳下来,扑进她怀里,哭着喊着“妈妈。”
这个粗心的母亲被保安教育了一顿后,又对温燃姐弟连连道谢。
等母女离开,温燃才好奇地看向温寻。
“阿寻,你怎么知道那男的是人贩子?”
温寻指了指树上停着的一只乌鸦。
“是它说,刚才的人是个胆大包天的人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