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有财忙说:“如果阁主在这里,他肯定是恨不得把阁主的位置,都让给您!”
姜羡宝不为所动地摇了摇头:“副阁主的位置就可以了,阁主……还是算了。”
在她的概念里,阁主是法人代表,万一有事,是要担责任地……
她可不要坐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位置。
郝有财还以为姜羡宝不愿做阁主,是对阁主的尊重,也是打心眼里很高兴。
他有些急切地问:“副阁主也行啊……反正肯定是我们天命在我阁的人!那我什么时候能上任?”
姜羡宝说:“禁夜司新的总部很不错,我在那里有专门的衙署,还有给下属居住的院子。”
“你今天先跟我过去探探路。”
郝有财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很快回到自己住的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李小郎在旁边见了,好奇地问:“郝道长,我们是要搬出去吗?”
郝有财一边拿出包袱皮打包,一边笑呵呵地说:“看情况!”
“你家道长我啊,马上就要做官了!”
“既然做了官,还借住在别人家里,算是怎么回事?”
李小郎又问:“那我们是要回天命在我阁吗?”
郝有财这些天总是在他耳边耳提面命,讲述天命在我阁的丰功伟绩,已经让李小郎有了归属感。
郝有财笑着摆了摆手,说:“我们暂时不回天命在我阁,先去别的地方住一阵子再说!”
“万一那里不错,就在那里住下了”
李小郎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就也不问了,跟着收拾东西。
郝有财一边自己收拾,一边叮嘱他说:“也不要全都收拾了,就收拾一些日常用的,别的东西,暂时放在这里……”
“我们也是会回来住的。”
很明显,也不想放弃在姜羡宝家的住处。
李小郎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少收拾了一些东西。
等姜羡宝带着他们上车的时候,看见他们大包小包,不由眼角抽了抽。
“郝道长,您这是就要搬走嘛?”
郝有财嘿嘿地笑:“……你不是说那里有给我们住的地儿吗?”
“我想先看看,如果不错呢,就先去占个地方,哪怕不住呢,该咱的东西,可不能少!”
姜羡宝:“……”
这么能占便宜,当初天命在我阁怎么能穷成那个样子?
看来天命在我阁的财产,真的被下面的人,抢占了不少……
……
马车一路疾行,半炷香的功夫之后,停在了一栋巨大的宅院前。
李小郎从车窗里探出头,惊讶地说:“呃的个乖乖!这是禁夜司总部?!这么大!占了整个坊市吧?!”
姜羡宝点了点头,说:“应该说,风亲王府这么大……”
“一个王府能占整个坊市,也不知道这风亲王怎么还不知足。”
她和郝有财、李小郎一起下车。
郝有财也被占据整个坊市的屋宅规模给震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么大的地方,得填进去多少人啊?!”
姜羡宝笑而不语。
他们这一次进去的时候,不是走的大门,而是旁边一个角门。
那里已经有两个年轻的门子坐着聊天。
看见姜羡宝从一辆马车上跳下来,一个门子忙小步跑过来,笑着说:“是姜卦监吧?”
“我是熊广涛,熊力是我阿爹!”
姜羡宝看了他一眼,心想,好吧,这些位置,果然在胥吏家族里,是世袭的呀……
不过,她不是来改革这个世道的,也就入乡随俗了。
姜羡宝朝他点了点头,说:“你阿爹呢?”
熊广涛一边指挥人手把姜羡宝的车赶到车棚里,一边说:“我阿爹已经到了,在卦监衙署那边忙着呢……”
“您吩咐要招的捕快和巡吏,都已经到位。”
“您看看合不合用,不合用的话,可以换的。”
“如今还是观望时期,您有三个月时间考虑。”
这是给她整了个试用期出来?
也好。
姜羡宝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
“你阿爹很能干啊,你在禁夜司大门上好好干活,以后有机会,也可以去我的卦监衙署。”
熊广涛大喜,忙给姜羡宝表忠心:“姜卦监您放心!”
“我先在大门这里做上几年,等有人来接我的位置,我就去您的卦监衙署!”
如今禁夜司谁不知晓,整个禁夜司总部,除了左司主麾下,就是姜卦监这边的前程最好!
而且左司主是皇室的长公主殿下,他们这些胥吏世家的人,其实都很怵跟皇室中人打交道,更倾向与跟官员讨生活。
特别是姜羡宝这种入境卦师,那才是真正的好位置!
不仅有钱、有权,还有很多不可言说的便利!
前天他阿爹熊力回去一说,熊广涛就上了心,积极从五六个兄弟中,争取到接任他阿爹这个门子的位置。
他的真正目的,其实是为了能以后接替阿爹在姜卦监身边的位置!
他那些兄弟也是心知肚明,可争不过他,在家里气得天天找茬,他也乐呵呵的,并不接招。
幸福者退让,他懂。
……
姜羡宝来到自己的卦监衙署。
今日是她第一次来上任,为了让郝有财和李小郎熟悉这里的地方,她没有坐车或者坐轿,而是一路走了过来。
三人在熊广涛的陪同下,足足走了快一个时辰!
这是接近两个小时啊!
姜羡宝年轻,又有功夫在身,不觉得累,而且还迁就郝有财和李小郎的步伐,走得慢了一些。
前日她和熊力边走边看,像是游园一样,整整走了两个时辰呢!
所以姜羡宝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郝有财就不行了。
等到了卦监衙署的第二进正堂,郝有财一下子歪在大堂侧面的圈椅上,气喘吁吁地说:“怎么离大门这么远啊?!”
“以后要是不住在这里,是不是每天得骑马进来啊?”
“我可没办法每天走这么远!”
姜羡宝知道,她的卦监衙署,是整个禁夜司总部,最偏僻的地方,但也是最大的地方。
这种安排,让她想抱怨,都不知道对谁抱怨。
因为不管她怎么说,人家都有话在等着她。
姜羡宝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原身,她选择了隐忍。
而且,这个地方,对她来说,也不算特别差。
她其实并不想挤在左司主和右司主中间,只想置身事外,破自己的案子。
但是,郝有财说的,也有道理。
她是不会住在这里的。
难道以后真的要骑马上班?
熊力早就到了,过来向姜羡宝行礼:“姜卦监您可真早!”
姜羡宝跟他打了招呼,同时在盘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她想起卦监衙署所在的位置,心里一动,对熊力说:“熊勾检,我这卦监衙署,看位置也算是临街的。”
“你看看,能不能在这里给我们开个门,以后我们直接从这里,不从大门那边绕过来?”
卦监衙署的位置,是以前风亲王府的东后小院,在整个坊市的东北方向。
一堵外墙隔开的,正是坊市外大街。
如果能在这里开一个门,那他们过来,就方便多了。
熊力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点了点头,说:“应该没问题。”
“您等着,我这就叫人来,给您在这里开一个门!”
姜羡宝说:“不仅要在坊市的外墙上开一道门,这里还要建上一派倒座房,以后也要有门子。”
“再加上影壁和垂花门,就是要多加一进院子。”
熊力明白了,欣喜地说:“没问题!没问题!”
“我这就找人动土!”
姜羡宝说:“需要报备的地方,你都要做足了,不能让别人挑刺,知道嘛?”
熊力忙说:“我做事,您放心!”
“这里面需要什么文书,我都会给您报下来!”
“只是这几天,会有点吵,您多担待。”
姜羡宝说:“先开门,然后再盖别的地方,需要银钱,我给你批,你去找左司主那边掌管钱银的下属领取。”
想了想,她又说:“禁夜司里面的银钱,是怎么分配的?”
“我的卦监衙署,应该有一笔银子拨过来吧?”
总不能她以后需要买笔墨纸砚,或者要买占卜所用的器物,也找左司主那边伸手啊!
熊力说:“是有一笔银子,每年都会在开年的时候拨过来。”
“但是营造方面的钱银,都是从上面批的,不占用您的卦监衙署钱银。”
姜羡宝满意了,说:“找人上茶,那些刑部卷宗呢?都取过来了嘛?”
熊力说:“昨儿我就带人取过来了。”
“刑部那边可真有意思,开始的时候,还推说不知道有这回事,让我来找您要文书。”
“我可没惯着他们,就说如果等我们姜卦监出文书,那就不只是要卷宗,而且要追责了!”
“这些家伙才不敢再推诿,骂骂咧咧取了卷宗给我。”
姜羡宝笑道:“你倒是挺懂我。”
“没错,如果连这种事都要我出文书,那他们刑部的胥吏,也可以换一批人做了。”
熊力松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自己的上司,不是个能吃亏的人!
熊力一边命人给姜羡宝搬来卷宗,一边说:“您带来的这位是……?”
姜羡宝刚才都忘了介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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