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姜今安坐在沙发上,手腕上还残留着朱砂的痕迹,脸上的血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她眼眶泛红,看着祝椿,声音有些哑。

“椿姐,谢谢你。”

祝椿正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两口,闻言摆了摆手。

“行了,人情就别老挂嘴上。”

她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

“你那个姜氏集团的案子,帮我盯着点。我要查的线索,可能就藏在那家公司的旧账里头。”

姜今安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好,我让律师把近十五年的财务流水全调出来。”

“重点看海外那几笔。”

祝椿补了一句。

“还有任何跟沈姓相关的往来。”

姜今安认真记下,起身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祝椿。

祝椿已经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姜今安没有打扰,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了。

下午两点,姜今安又来了。

这次她抱着一摞资料,还有一个用黄布包着的东西。

“椿姐,你让我查的沈怀山,有消息了。”

她把资料摊在桌上。

祝椿从床上坐起来,接过最上面那份打印件。

沈怀山,晚清时期的术士。

在官方档案里几乎找不到任何痕迹,像这个人压根没存在过一样。

唯一的记载来自几本民间县志。

措辞含糊,只用了“方士”二字带过,连出生年月都没有。

“就这些?”

祝椿翻完放下。

“还有这个。”

姜今安把黄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张泛黄发脆的纸页,边角残破,上面的字迹用蝇头小楷写成,墨色已经褐黑。

“族谱残页?”

“嗯,我花了大价钱从古玩市场收来的。”姜今安说,“中间人加了三层才拿到手。”

祝椿戴上手套,小心地展开那张残页。

沈氏族谱。

从上往下看,一代代名字排列得很整齐。

沈渊、沈远石、沈怀山……

名字旁边注着生年和传承次序,但越往后越潦草,到了大约八十年前的位置,记录戛然而止。

此后一片空白。

沈家就像从历史上被抹掉了。

“八十年前断的。”

祝椿把残页轻轻放回桌面。

“之后呢?”

“没有了。查不到了。”

姜今安摇头。

“我找了好几个渠道,什么户籍、地方志、民间记录,全都查了。就跟这家人集体蒸发了一样。”

祝椿没说话,从旁边抽出一张白纸,又从笔筒里拿了支笔。

她在纸上画了三个点。

红月山庄。

姜家别墅。

森省道观。

三个已知的沈家活动据点。

山庄已经清理干净,姜家别墅的案子已经破获,陈道玄在森省开的那个道观也被警方搜查了。

三个点标完,祝椿拿笔把它们依次连起来。

一个三角形。

姜今安凑过来看,没吭声。

祝椿的笔尖停在三角形的中心位置,慢慢画了个圈。

“这儿。”她说。

姜今安低头辨认了一下地图上对应的区域,念出了那个名字。

“青磐岭?”

祝椿没有回答,手指无意识地叩着桌面。

三个据点的布局不像是随机选择的。

按照风水和阵法的基本逻辑,外围三点如果各自承担不同的功能,那核心节点必然在中心。

而那个中心,恰好指向这座叫青磐岭的山。

“你知道这地方吗?”祝椿问。

姜今安摇头。

“没听过。我搜了一下,网上信息很少,只知道是个偏远山区,常住人口几乎为零。前些年被划成了自然保护区,一般人进不去。”

祝椿把马克笔丢回笔筒。

直觉告诉她,沈家真正的根就扎在那里。

但以她现在的状态,灵力才恢复两成出头,身上还带着经脉损伤。

去了等于送死。

她正琢磨着怎么办,手机响了。

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楼段灼。

没有文字,只发了一张图片。

祝椿点开。

照片拍的是一座山脚,野草齐腰高。

在草丛中间立着一块灰扑扑的石碑,上面的字模模糊糊,但还能勉强辨认。

青磐岭。

祝椿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停在屏幕上好几秒。

姜今安注意到她的表情,开口问。

“怎么了?”

祝椿把手机翻过来给她看。

姜今安看到照片上的界碑,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会有这个地方的照片?他去过那里?”

祝椿没答。

她的脑子在快速转。

自己刚刚才在地图上锁定青磐岭,前后不超过五分钟。

楼段灼就发了这张照片过来。

如果是巧合,那也巧得太离谱了。

如果不是巧合。

那他要么早就在查沈家,要么一直在关注自己的动向。

甚至两者兼有。

她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楼段灼的种种行为。

从节目里替她挡住无相居士,到深夜陪她净化阴气,再到姜家救人全程护送。

每一步都来得刚刚好,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她之前就觉得这人身上干净得不正常。

一个普通商人,身上的禁术痕迹能自行消失。

气场能震开修仙者的灵识,还能在几千万人围观的直播里硬扛地脉守灵爆发的波动。

哪个普通人能做到这些?

祝椿退出图片,在对话框里打了两个字。

“来谈。”

发送。

消息显示正在输入,但对方没有立刻回复。

祝椿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回椅背。

姜今安小心翼翼地问。

“椿姐,你觉得段哥……有问题?”

“不好说。”祝椿的语气很平,“他帮了不少忙,但帮得太巧了。巧到让人过于舒服了。”

姜今安想了想,又问。

“那你还让他来?”

“不让他来,我就永远弄不清楚他到底是谁。”

祝椿说着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对话框里多了一行字。

“半小时后到。”

祝椿放下手机,把桌上的地图和族谱残页收了起来,只留下那张标了三个点的白纸。

“你先回去。”

她对姜今安说。

“我不想走。”姜今安犹豫了一下,“万一……”

“万一什么?他要害我早害了。”祝椿打断她,“就是得单独聊聊,有些话不方便让第三个人听。”

姜今安抿了抿嘴,到底还是听话地走了。

临出门又叮嘱了一句。

“有什么事你随时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