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就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了。
陆执晏带着人,清理和收集完废弃木材厂留下的有效证据后,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一行人坐上回基地的车。
纪南汐和李秀娟都是女眷,同乘一辆车。
李秀娟裹着战士递来的外套,她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
“纪同志……”
她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哽咽,“谢谢你。”
“谢谢你不计前嫌来救我,我之前那样对你,你还能……”
纪南汐打断她,“这是两码事。”
“你是基地的一员,救你是应该的。”
“至于你之前做的事,想撬有妻之夫的墙脚,这可不是什么好姑娘能做出来的事。”
“基地年轻、能干的小伙子多的事,你又何必在陆执晏这棵树上吊死自己呢?”
“大好年华,可别把自己的路,走窄了啊!”
李秀娟用力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做那些蠢事了!”
纪南汐见不得小姑娘的眼泪,别开眼,轻声安慰道,“好好活着,就对得起我这次的救命之恩了。”
……
一个小时后,下午一点。
车队驶入基地时,是下午四点。
李纪委和妻子早已在基地门口等着,看到女儿平安归来,李妈妈冲上来抱住李秀娟放声大哭。
李纪委也红了眼眶,连连向纪南汐和陆执晏道谢。
“纪同志,大恩不言谢!”
李纪委声音有些哽咽,“以后有什么需要,我李安峭绝无二话!”
纪南汐礼貌回应,“李纪委客气了。”
“不过那天叫李同志去赶海的那个朋友,可能需要李纪委做个深入背调才是。”
李纪委神色一凛,“你是说,约娟子去海滩的那个姑娘?”
陆执晏接话道,“不止是她,还有她的家人。”
“因为,这一次绑走李同志的人,是蝰蛇。”
“蝰蛇根本不认识李同志,怎么会这么凑巧绑走了她呢?”
“所以,我合理怀疑,必有内应配合行动。”
李纪委倒吸一口凉气。
他没想到,蝰蛇的触手竟然伸得这么深,连他女儿常来往的朋友家都被渗透了。
“我会全力调查!”李纪委斩钉截铁,“该抓的抓,该查的查,绝不姑息!”
折腾了一上午,纪南汐回到小院时,精神有些疲惫。
天气炎热,陆执晏从两个大红花的保温水壶里,倒出半桶热水,再兑些冷水,拎进淋浴间里。
“南汐,你洗漱一下。”
“我去给煮一锅汤粉,凑和吃一顿。”
“吃完你就好好休息。”
“家里有什么需要做的,我来做。”
纪南汐确实累了。
虽然制服蝰蛇一伙整个过程,看起来,她并没费太多力气。
只是,那爆发的几秒时间。
纪南汐需要精神高度集中,等这紧张的劲头一过,精神松弛下来,瞬间让她感到倦意。
纪南汐听话的先去洗了个澡,换了一套干净睡衣。
随便吃了半碗汤粉,碗筷都懒得洗了,直接躺到床上几乎瞬间入睡。
陆执晏轻手轻脚的把家务活都干完了,这才进房间。
看着纪南汐的睡容,陆执晏轻声说道,“南汐,你知道我从门卫室那里知道你的消息时,心里有多担心和害怕你会受伤。”
“幸好,你没事。”
“不然,我不能保证自己不会迁怒她人……”
在他的心里,纪南汐比别的女人更重要。
李同志是要命,但陆执晏死都不会同意,让自己的妻子去替换对方活命的机会!
今天上午,九点半的时候,陆执晏带着队回了一趟基地。
门卫室的小林说了一下纪南汐离开基地的事,陆执晏还以为纪南汐只是出去崖县买些物资,不是什么大事。
不曾想,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了纪南汐留给他的字条。
上面写着两行字:
——绑李同志的那伙人,崖县东码头的废弃木材厂。
——我先行一步去救人,你看到字条后,带队前往即可。
陆执晏当时脸色都变了,急急忙忙带着人一路开快车,追了上去。
这不,抵达的时候。
纪南汐一个人,已经解决了。
陆执晏拿着小毯子,轻轻的盖在纪南汐的肚子上。
随后转身离开家里,他还得去找梁长官汇报呢。
纪南汐对此一无所知,她这一觉直接睡到傍晚五点多。
醒来时,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和食物香气。
纪南汐起床走出卧室,看见陆执晏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桌上已经摆了几道菜。
“醒了?”
陆执晏回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正好,汤马上好,去洗把脸吃饭。”
两人坐下吃饭时,陆执晏几次欲言又止。
纪南汐看在眼里,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直视他,“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陆执晏沉默片刻,缓缓道,“南汐,之前我知道你枪法好,在扈市也显露了你的身手不错。”
“可今天你面对的那五人凶徒,其中有一个是毒枭蝰蛇。”
“就算是换作最顶尖的特战队员,他一个人也不敢保证能像你那样做到全身而退,更别说毫发无伤地制服所有凶徒。”
“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样?”
纪南汐与他对视,良久,轻轻叹了口气,“如果我说,我死过两次,你信吗?”
陆执晏瞳孔微缩。
纪南汐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听起来很荒谬,对吧?”
“我的名字,也叫纪南汐。”
“我所在的种花国的年代历史中,其实和现在的华夏很像。”
“我出生在22世纪种花国,死后穿到星际时代,在那里参军三年为国捐躯。”
“那个骄纵、任性、满心怨恨的纪家大小姐,在和你面对面吵着闹着要离婚的时候,不知怎么的我睁开双眼时,就这么代替了她。”
房间很安静,能听见各自的呼吸声。
陆执晏一动不动地坐着,表情从茫然,再到了然,“所以,那个时候突然抱着我说不离婚的时候,你就来了?”
纪南汐坦然道,“对。”
“那是我刚来这个时代,还在适应这具身体,也不了解这里的情况。”
陆执晏眼中情绪翻涌,“那原来的纪大小姐……”
纪南汐摇头,“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