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别院。
“贱人,胆敢迷惑太子。”
“太子妃,就是这个女人,妄想跟您争宠。”
“一个青楼妓女,也想进太子府”?
“长了一个狐媚子的样,来人,把她的脸划烂了。”
“杀了她,杀了她。”
“……”
苏筱一声惊呼,从噩梦中惊醒。
“怎么了,做噩梦了?”
萧谨言警觉的睁开眼睛,目露关切。
“嗯。”
苏筱从梦中醒来仍然心有余悸。
这个别院,就是前世萧谨言中了媚药后安置她的地方,临死前的经历像噩梦一般紧紧的攫住她,让她憋闷的无法呼吸。
“别怕,有孤在,没人能伤害你。”
萧谨言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把人搂的更紧。
苏筱主动吻上他的唇,想用这样的方式驱赶内心的恐惧。
萧谨言温柔至极,指腹下粗糙的薄茧摩挲着娇嫩的肌肤,引起阵阵颤栗。
“爷,不要走。”
苏筱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前世临死前萧谨言走后发生的一幕,他的背影没入暗黑无光的夜色里,离开的那样决绝。
“孤不走。”
萧谨言情之所至,抱着人翻了个身,抵死缠绵。
——
靖安侯府后院冲天的火光惊动了不少人。
次日一早,整个京都城都在议论那场祸事。
可怜红颜薄命,那样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就这样死在了无情的火海里。
靖安侯老夫人没有任何悲伤,反而暗自庆幸。
死了也好!
一了百了,再也不会引来祸患。
靖安侯为表爱女之心,丧事办的很隆重,棺柩在家里停了三天才出殡。
许曜季得知外甥女遇难,带着自己的儿子来吊唁,大哭了一场。
贤王也来了,假惺惺的冲着棺柩鞠了一躬,神色不明。
赵峥兄妹俩神情很是悲愤。
见到贤王,赵峥右拳攥的死紧,要不是赵芷及时拽住他,差点没忍住,冲过去狠狠地揍他一顿。
四皇子是前来吊唁的皇子里哭的最悲伤的一个,眼泪鼻涕横流,倒真像是自己死了亲眷似的,没有一点避讳外人在场的意思。
五皇子和六皇子看的嘴角抽搐。
碍于两人也曾请旨赐婚,不能表现的太过于冷心薄情。
于是乎,也假装悲伤的用帕子抹了几滴眼泪。
——
萧谨言无召私自回京,不能为洪宣帝知晓。
来到京郊别院后,他也没有离开。
等班师回朝的大军到来,再随大军一块儿进城。
苏筱有他陪着,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前世的阴影仍然没有消散,时刻笼罩着她,让她心神不安,唯恐躲不过老天爷的安排,悲剧会再次发生。
萧谨言看出她有心结,对她更加温柔。
两人就像是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浓情蜜意,如胶似漆,形影不离。
“爷,你还没有告诉我,何生哥在哪儿?”
苏筱一直惦念着何生,借着各种引子打探他的下落。
萧谨言有点吃味,瞥开视线,佯装没有听见。
“爷,告诉我嘛……”
苏筱使劲了浑身解数缠着他,一声娇滴滴的爷,叫的人酥媚入骨,心尖发颤。
“多叫几声爷,孤考虑一下……”
萧谨言听得顺耳,唇角微微上扬。
“爷,最好了……”
“爷,求你了……”
“爷,告诉我嘛……”
苏筱摇晃着他的胳膊,一声爷叫的更加惹火,让人忍不住的心神荡漾。
萧谨言眸光逐渐变得幽深,刚想把人扯进怀里,就见美人纤腰一扭,嬉笑着躲开了。
“过来……”
萧谨言佯装生气。
“不要。”
苏筱笑眯眯的后退了两步,在他发怒前跑出了厢房。
萧谨言气笑了,也从椅子上起身,几步追了出去。
两人一追一逃,来到别院的水潭边。
院子里有一池潭水,与山涧的溪水相连。
苏筱前世在别院里一个人住着无聊,时常从潭底栅栏的缝隙里钻出去,溜到山涧玩耍。
这一次,她不想让萧谨言逮住,故技重施,又一头扎进潭水,潜入水底。
萧谨言的水性不如她好,急得脸色大变。
苏筱故意让他着急,又从潭底的栅栏缝隙里钻出去,在墙外的溪水里冒出了头。
“筱筱……”
她听到一墙之隔萧谨言焦急的呼喊,狡黠的笑了笑,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又沉入水底,从栅栏里钻了回去。
“扑通……”
一道人影从头顶上跳下来,坠入水中。
萧谨言心焦难耐,终是等不及,从岸上跳了下来。
苏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四肢用力划着水,泳至他的近前。
萧谨言在水下不能呼吸,乍一看到她,激动的一口气没憋住,差点呛到自己。
咕噜噜的气泡从嘴里溢出。
苏筱游过去,红唇相贴,给他渡气。
萧谨言满肚子的火气就这样浇灭了。
两人一同从水下浮上来,犹如交颈的鸳鸯,唇齿交缠,难分难舍。
——
萧谨言经不住苏筱的恳求,终是答应让何生和她见一面。
苏筱满心欢喜,怀着无比期待的心情等在了别院里。
然而,无情的现实却让她空欢喜一场。
她没能等来何生,只等到了他的一封信。
信上没有任何久别重逢的欢喜,只有四个冷冰冰的字。
“安好,勿念。”
苏筱难以接受何生哥不想见她的事实,垂眸看着信笺,眼泪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他让人代为转告你……”
萧谨言怜惜的轻抚着她的脸庞,为她逝去眼角的泪水:“不要挂念他,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报仇。”
“他还说……”
话到此刻,他顿了顿,犹豫少许,方才再次开口:“让你忘了过去,他已经配不上你了,过去的情义,就当是兄妹一场,以后你们会有各自的人生,大仇得报之后,能否再见,全看天意……”
信笺落在地上,泪水迷糊了双眼。
苏筱以手掩面,哭的泣不成声。
萧谨言见她哀伤难抑,哭的眼皮浮肿,嗓子嘶哑,终是不忍心,又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什么?!
蔺婉茹怀的是何生哥的孩子!
苏筱听闻真相如遭雷劈,惊的连哭都忘了。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萧谨言颔首:“他说蔺婉茹嫌弃他是贱民,杀了他的父母亲人,他就要让她怀上贱民的孩子,以此方式来羞辱她,折磨她,让她知道真相后生不如死。”
“至于何时才能揭开真相,需要合适的契机,必须等孩子生下来后,才能滴血认亲。”
“所以,现在不能杀了她,反而要保护她,让她顺利的把孩子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