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在……我师父的家里。”贺又情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那我和洛子靖去找你。”
“我要先去落飞城。”
“落飞城?是要去飞翼秘境吗?”
“师姐她在总协会的比赛中获得了第五名,协会这边给了她一个秘境的名额。”宁潇潇的语气带着兴奋,贺又情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
她摇了摇头,轻笑一声,“那我们便到那边汇合吧。”
“好。”
宗门广场上,贺又情和其他几位师兄师姐站在前方,后面站着五十位弟子峰的弟子。
“裕砚,进入秘境后一切就交给你了。”祁中辞面对众人,负手而立。
“请宗主放心。”祁裕砚将手横在胸前,微微弯腰,姿态沉稳且恭敬。
“诸位弟子,你们今日能站在这里,说明你们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记住,修真界机缘无数,而你们的命只有一条,在保证性命的情况下,再夺机缘,遇到危险不要逞能。”
“是!”众人齐声道。
“那宗主,我们出发了。”第八峰峰主朝着祁中辞点了点头,率先走上飞舟。
半日后,飞舟到了落飞城城外。
落飞城临近荒芜雪山,终年风雪不歇,天地间是皑皑白雪,入目皆是一片冰清玉洁的景象。
这里的寒气常年不散,逐渐落下的白雪中蕴含着些许灵力,金丹期以下的弟子忍不住跺了跺脚,嘴里呼出的白气模糊了视线。
“好大的雪啊……”
“这里也太冷了,我的灵气罩竟然都抵挡不住。”
“别说你了,祁师叔身上都披着狐裘,你的实力有他一半强吗?”
贺又情从飞舟走下,轻轻抬起手接住了落下的雪花。
她来到修真界已经大半年了,按照现代的时间来算,这个时候应该是春节期间,只是修真界并无过年的说法,归语门也一直都是四季如春的模样,她还以为修真界没有冬季呢。
“阿又。”雪地里,亓璟生依旧是一袭白色衣袍,外面披着白色的狐裘,快步走到了贺又情的身边。
“亓圣子。”祁裕砚拱手道。
“祁少宗主。”亓璟生同样拱手回礼。
“你能不能换件衣服,往雪地里一站,人都快和地面融为一体了。”贺又情转过头看着来人吐槽道,脸上带着几分嫌弃。
亓璟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狐裘,视线又落在她身上在雪地里极其亮眼的红色貂裘上。
他解下自己的狐裘,抬手将它披在贺又情的身上,又将她的貂裘解下系在自己的身上。
“唉?你……”贺又情攥着身前的两根飘带,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这样你看得就比较清楚了吧。”亓璟生将她身前的带子重新系好。
此刻两人一个内白外红,一个内红外白,二人的披风都是能够根据主人的身高自动调节长度,看起来倒是很合身,只是这衣服上都带着对方宗门的标志,二人站在一起很明显穿的是对方的裘袍。
“小师妹,你们认识?”白不百好奇地开口。
贺又情和亓璟生若无旁人的举动在其他人的眼里带着明显的亲昵,白不百等人的眼中流露出几分惊讶。
祁裕砚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他的心底顿时生了几分戒备。
暮云山巅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嗯。”贺又情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亓璟生这一系列的动作,说他们不认识,有谁会信。
亓璟生一看她这副样子,便知道再说下去,恐怕又要遭人嫌弃了,他低头凑到贺又情的耳边低语几句,后者的眼睛越来越亮。
“大师兄,你们先过去,我等下去找你们。”贺又情看向祁裕砚,神情兴奋,还不等祁裕砚说话,便抓着亓璟生的手跑远了。
“你小心点!”祁裕砚的语气带着担忧。
“知道啦。”贺又情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远处的雪堆后面,贺又情紧紧地拉着亓璟生的手,两人默契地蹲下身,这边的雪下得又急又大,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二人藏身的雪堆有半人多高,飘落的雪花朝着上方落下,不断地在雪堆上堆积,蓬松的雪花被风吹落,飘在二人的头顶,眨眼间几乎要将他们吞没。
亓璟生的视线划过贺又情的脸,落在他们相交的手上,不知从何时起,二人的手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掌心接触的地方传来的温热触感,以及贺又情指尖因这方雪地而逐渐变得冰凉。
雪花还在继续飘落,这白茫茫的天地间静谧得只剩下风吹动的声音,一切都是冷冰冰的,只有眼前的人连同他的心脏不断地散发暖意,恍惚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滋长。
“快拿出来呀。”贺又情松开他的手,双手并拢伸到他的面前。
亓璟生的眼睛像浸在水中的宝石,泛着湿漉漉的眸光,他下意识把下巴放在了她的手上,目光凝望着她的眼睛,带着几分缠绵。
“你干什么?!”贺又情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心脏快速跳动了几分,她将头向后缩去,眼底划过一丝不自在,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猛地将双手收回,一只手同时拍在了他的后脑勺。
“阿又~”亓璟生捂着被她打到的地方,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委屈。
“你再不把东西拿出来,我就回去了!”说着,贺又情便想从雪地上站起身。
“阿又,阿又。”亓璟生一只手抓住她的袖子,另一只手拿出一个木盒放到了地面上。
看到盒子,贺又情冷哼一声,这才重新蹲下身。
亓璟生缓缓地打开了木盒,里面的东西逐渐显露在她的眼前。
他伸出手随意地将盒中人头的黑发全部捋到后面,只见那人脸上的眼睛瞪大,瞳孔因惊恐而放大,临死前仿佛看到了可怕的东西。
这里面竟然是雀因的人头。
“既然万绘能被人救走,我怕雀因同样会被他带走,给你添麻烦,就把人杀了带给你。”
亓璟生微微弯起嘴角,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贺又情垂眸,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她当然懂,她当时也曾去找过雀因,却根本没有找到人,没想到竟然是被他抢先一步。
“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