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村长神色一顿,目光渐渐地冷了下来,而宴席上的其他村民也纷纷放下手中的碗筷,齐齐地盯着贺又情,场面森沉,显得极其诡异。
“我只是好奇,云海周边渔村那么多,为什么海妖只伤了你们村子的村民?”贺又情凝视着他的眼睛,仿佛已经看清他所有的阴谋。
“死的人是我们的村民,我需要拿这个来骗你们吗?”村长冷哼一声,将酒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一开始你们归语门就从未搭理过我们的求救,若不是有妖出现,你们会来吗!”
“你们大势力就是如此高高在上,我们小渔村的人性命低微,若是不想,你们随时可以走。”村长语气激动,说着还垂下了眼眸,如树皮般枯皱的手微微颤抖,他慢慢地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小师姑,妖族性恶,他们做事本就没有规律,不管他们做了什么,既然伤害到人们的性命,我们就该将其斩杀。”雀因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可是在探查海妖的消息上,她没有出一份力,甚至在昨晚分组守夜时,将队内另一女子直接扔在了外面,自己躲在房间内睡得香甜,全然不顾队友的安全。
还是起夜的李明德无意中发现了独自一人的她,和她一起坚守了剩下的时间。
“你可闭嘴吧,事一件不干,话全让你说了。”还不等贺又情说些什么,李明德翻了一个白眼,满脸无语。
“我只是问问,村长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贺又情换了一只手,单手托腮,目光中透着一丝意味深长。
“唉,仙长,海妖最擅长蛊惑人心,若是你们听说了什么,可千万不要信。”村长沉默片刻,骤然叹息一声,“是我着急了,毕竟大家因为海妖,精神紧绷了太久,我给小仙长赔罪。”
村长再次端起酒杯,静静地停在半空,目光一直跟随着贺又情。
贺又情看着他纹丝不动的手,视线落在酒杯上,她现在很确定,这酒里面一定有东西。
她转动一圈酒杯,片刻后抬杯一饮而尽,她将酒杯悬倒,示意自己全部喝完了。
村长见状,脸上浮现了一抹笑容,随即将酒杯的方向朝向顾珀。
顾珀犹豫片刻,也学着贺又情的模样将酒饮下,辛辣的感觉直冲喉间,呛得她忍不住轻咳两声,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贺又情“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脸色带着几分古怪。
村长满意地笑了笑,宴席逐渐过半。
“小师姑,我怎么感觉我的面前全是重影。”李明德目光呆滞地看向贺又情,使劲地摇了摇头,可无论如何努力,却发现她的脸始终像是蒙上了一层白雾,看不清楚。
“一个,两个,三个……好多小师姑……”他神情涣散,伸手在贺又情的周围胡乱地指了几下,只听咣当一声沉闷的声音,整个人倒在了桌面上。
桌子剧烈震动,上面的碗盘失去平衡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碎了满地的瓷片。
而其他几人除了雀因,相继地栽倒在桌子上,包括贺又情身旁的顾珀也单手抚上太阳穴,轻轻地晃了晃脑袋,可眼前仍是一片眩晕。
“这……这酒里有什么……”顾珀声音无力,眼底带着几分懊恼,到底是什么东西,连他金丹期的修为也抵挡不住。
顾珀摸上腰间的玉佩,最终还是无力地栽倒在桌面上。
许是因为他是金丹期的修为,并没有像其他几人一样彻底失去意识,他目光朦胧地看向逐渐走向贺又情的村长。
“你做了什么?”贺又情捂着脑袋,眼底带着一丝狠戾。
原以为村长一直以来的不对劲,是因为他隐瞒了海妖的问题,没想到这人竟然冲着他们一行人来的。
“我做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小仙长,你们现在落到我的手上了。”村长的神色狰狞可怖,目光如同毒蛇一般缠上了虚弱的贺又情,眼底带着藏不住的贪婪。
“你到底要做什么?”
“小仙长,你知道吗,练气期寿命不过百年,我们这些人再怎么修炼也只会像个普通人一样,寿数尽了,便死了。”村长沟壑纵横的手想要落在贺又情的脸上,后者强撑着身体,一脸嫌弃地躲开他的手。
村长对此毫不在意,他收回了自己的手,将它对准天空上的太阳,五指微微张起,神色眷恋地划过他的每一寸肌肤。
“但是,”他刻意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带着得意,“我今年三百六十岁了。”
“比起练气期的百年寿命,我活了整整二百六十年。”村长神色癫狂,猛地转头盯住了贺又情。
“听说你今年十二岁便是筑基期的修为了。”他的语气带着藏不住的嫉妒,“凭什么,凭什么你一个死丫头可以拥有这般好的天赋,不过很快你的灵根就是我的了。”
“极品灵根啊……”
“至少可以给我增加一百年的寿命,这可是你的荣幸。”
“可惜了,活人的灵根到底是没有鲛人的血肉强大,当初我不过是吃了一口,就多活了一百五十年。”
“若是那一整条鲛人都是我的,那我岂不是最少能活一千年!”
许是坚信在场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村长毫不避讳地讲起了他的故事,一边说着还一边咽了咽口水。
“你……你个魔头。”
雀因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中骤然响起,她整个人蜷缩在桌子下面,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听到她的声音,其他桌案后的村民齐刷刷地望向她,离她近的几个村民,还想要站起身朝她走去。
“她有人保了。”村长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不过一个中品灵根,连一年的寿命都用不上,不必因为她,破坏契约。”
“我们现在的目标是这个人。”
闻言其他村民重新坐回椅子上,看向贺又情的目光带着一致的诡异笑容。
“喂,你是不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