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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惨死流放路,满级庶女冠绝京城 > 第四十九章 商人之言(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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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商人之言(十九)

秋慧引着常嬷嬷的身影刚转过抄手游廊,正厅之内,姜衫已然缓步走了出来。

姜衫眯着双眼,与她们点头示好,写:母女二人同诊,恐气息相冲,有碍诊脉,故分屋而治。

姜薇本就心急如焚,见对方依旧不言不语,只靠写字沟通,心头顿时升起几分不耐,但又想到许佑珠竟是真好全了,只好压住火气,“啧,依你就是了,快点吧,这阵子好痒的。”

她又挠了挠手背。

魏氏只轻轻点了点头,她还算比较沉得住气,只不过……她紧紧盯着姜衫的双眸,又打量她的体型,总觉得似曾相识。

姜衫抬手指了指西侧耳房,又指了指后堂暖阁,示意姜薇先入西侧耳房等候,魏氏则暂留正厅暖阁。

安排妥当,她便转身入了西侧耳房。

秋慧将常嬷嬷引至靠近后院的偏房,屋内陈设与正厅的华丽不相上下,随便一个瓷瓶都够外边卖馄炖的李叔一家吃一年了。

窗台上却搁着几盆百合花,有些凋败的势头,与华屋格格不入。

秋慧转身给常嬷嬷斟了杯热茶,推到她面前,笑意温和:“嬷嬷先喝口茶暖暖身子,这诊治少则一时辰,多则两三个时辰,还请嬷嬷安心等候。”

常嬷嬷接过茶盏,指尖却并未触碰茶水,目光锐利地扫过屋内四周,又抬眼望向窗外的院落,拧紧的眉头从进屋起就没松过。

这宅子的一梁一柱、一砖一瓦,乃至院落的布局走向,她都无比熟悉,这间宅子就是魏家的产业,随魏氏一同入姜府,是嫁妆之一,魏氏交给常嬷嬷打理,常嬷嬷这几日很少来,却不知怎的,竟成了别人的府邸。

魏氏一旦怪罪,她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偏生又是来治病的,总不好马上就与人对簿公堂,但至少得先问个清楚。

常嬷嬷放下茶盏,抬眼看向秋慧,语气骤然沉了下来,“姑娘,我问你,这处宅子,是你们自家购置的,还是租的?”

秋慧心里藏着事儿,紧张着呢,无暇管她的语气,又给她添上了茶水,说:“嬷嬷说笑了,我们不过是寻常行医之人,哪有本事购置这般宅院?这宅子,是我相好买来送给我的,说要给我当纳采的礼呢。”

她故意提了一句刘怀义,这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相好?”常嬷嬷眸色一沉,追问道,“姓甚名谁?”。

她抬眼看向常嬷嬷,装模作样起来,娇羞着脸,“他啊,他姓刘名怀义,他可有钱了,是个做大生意的,这宅子上万两金,他眼都不眨就买下来给我了,房契都直接交到我手里了呢,说是要让我安心地等着他来迎娶,怕我叫人勾了去,你说,怎么就有这样又有钱又真心的男子啊,还被我给遇到了。”

刘怀义?

有钱?

迎娶?

真心?

常嬷嬷猛地站起来。

此刘怀义是不是彼刘怀义?

是了,她就只和刘怀义提过一嘴这宅子,房中的话总是有点不设防。

她双手止不住颤动,气的。

她试问待刘怀义不薄,这刘怀义给别人许真心就算了,还坑她。

老天长眼了,叫他舞到她跟前来了,老天又斜眼了,好巧不巧,今日魏氏也来了,她这措辞都不知道怎么拼凑跟主子好生交代。

伺候魏氏几十年,她何曾像今日一样,被魏氏用眼神骂过,这等屈辱,她受不了。养的小白倌竟是要给她人做嫁衣,她更是忍不了。

完全忍不了!

“好,好得很!”常嬷嬷咬牙切齿,声音都带着颤音。

秋慧露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无辜面貌,“嬷嬷这是怎么了?何故这样生气?可是茶水太烫了?”

常嬷嬷摔杯,“刘怀义死哪儿了?带老娘去见他!”

“他,他就在后堂屋歇息,常嬷嬷认识怀义哥吗?是他亲戚吗?”

“老娘是他祖宗!你个贱蹄子,别瞎七八掰扯,带路!”常嬷嬷已经失了长者该有的威严与稳重。

秋慧“不明所以”,像是受了委屈又不敢冒犯上火的人那样,唯唯诺诺带着人精准的找来了隔了一条走廊的屋子。

推开屋门,常嬷嬷一眼便瞧见了床榻上的刘怀义,双目赤红,当即嘶吼一声,可她不去扇刘怀义,转身就撕扯秋慧:“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狐媚子!竟敢勾我的人,我今日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秋慧早有防备,侧身躲开,随即指着刘怀义,瞬间换上一副泫然欲泣、又惊又怒的模样,演技浑然天成,声音带着哭腔嘶吼:“刘怀义!你骗得我好苦!你说你孤身一人,说这宅子是你买给我的,说要与我安稳度日,说你一片真心!原来你!你竟这般欺我!瞒我!你,你竟然喜欢!你……”

常嬷嬷一怔。

刘怀义模模糊糊却又有如如梦初醒般瞪大双眼,走过来。

秋慧尬住,难道演过头了?

不管了。

她指尖悄然摸向袖中早已备好的、浸了清水的素色手帕,猛地抬手将湿手帕甩向空中!

水滴瞬间飞溅,细细密密地落在常嬷嬷与刘怀义的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二人皆是一顿,下意识抬手去抹。

秋慧趁机转身朝着门外冲去,脚步飞快,反手便抓住了门后的铜锁。

常嬷嬷反应过来,怒着要追上去,刘怀义也想要阻拦,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手触碰上的不是秋慧的衣角,是门板。

“咔哒”一声脆响,铜锁重重扣住,将屋内的怒骂、嘶吼与砸门声彻底隔绝在了门内。

秋慧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全身力气瞬间被抽干,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她双手死死攥着锁环,指节泛白,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后怕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她方才做了什么?她真的会出事吗?她是不是成了恶人?她会不会被官府抓走?会不会老死衙中?会不会半生受尽折磨?

可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却又顺着血管疯狂蔓延开来。

不,不会的,崔步说了,只是会让人变傻,不会怎样的,傻了也没人指认她了,路上都是自己人,是这样。

而此刻的西侧耳房内,姜衫正坐于美人榻前,侧身为姜薇施针。

与给许佑珠施针时的快准狠、片刻便收针不同,此番她的动作极慢,指尖捻针的幅度极小,每落一针,都要停顿片刻,凝神诊治,模样无比认真专注。

但只有她知道,她在拖延时间,专注的是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

姜薇只觉得周身微微发麻,却并无痛感,看姜衫的模样,心里倒是安心不少,更加确信她的医术。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医馆门外便又传来了车马声响,紧接着便是下人高声通传的声音。

说是秦家来人了。

哦,来了。

姜衫面纱下的嘴角勾起。

没过多久,又有别家抬着厚礼登门,接连两三拨贵人聚在医馆外,皆是听闻许佑珠痊愈的消息,慕名前来求这位崔大夫诊治。

一时间,医馆门前车马喧嚣,奴仆成群,尽显热闹,反倒更衬得屋内的姜衫高深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