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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炣拽着姚琰奎进门的时候,一切喧嚣都恢复了平静。
门闩落下那一声,像是把五年的时光都关在了外头。她不等他褪下那身冰冷的甲胄,便已经搂住了他的脖子。
琰奎感觉到她浑身都在发抖,但那不是冷,是火。
“这般等不得么。”他笑着,声音里带着他惯有的那种轻佻。
楼炣抬起头,露出一脸娇嗔相,那双暗红色眼瞳在昏暗的烛火里亮得吓人,像两块烧透了的炭。
楼:“你自有万千美女把玩,这个怀孕了,还有白天那个,我不知道的还不知有多少个!我却为你这亡人守了五年活寡!”她的声音在恨,手却在颤。那双手从他的脖子滑到胸前,抓住那片冰冷的甲胄,像是要把它撕开。
琰奎慢慢收住了笑容。他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火,看着她眼底深处那团烧了五年都没烧尽的余烬。
“那你怎不寻别人?”他问,声音很轻,像是自责,更像是在试探。
楼炣手一顿,眼睛死死瞪着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你还要讨打是么!”
琰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笑里带着愧疚,带着心疼,带着欣慰,带着那些说不出口的话。“不敢了。”他低下头,紧紧吻住她。
那一瞬间,两个人同时烧了起来。
甲胄落地的声音很沉,像是某种旧日重担终于卸下。紧接着,是她的罩衫,是她胸前那抹艳红,都被他三两下剥开。她也不甘示弱,扯着他的衣襟,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她浑身滚烫。琰奎的手掌贴上她腰侧的时候,几乎要被那温度灼伤。那是燃烧了五年的火,没有一刻熄灭过。他不在的日子里,这团火烧死过无数人,烧穿了一个又一个长夜,烧得她只剩下一副残破的身躯和一颗还没死透的心。现在,这团火终于等到了要烧的那个人。
楼炣把他推倒在榻上,整个人压上去。她的动作粗鲁得像在打架,抠着他的胸肌,咬着他的肩膀,像是要在他身上留下什么印记,好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她。
琰奎任她胡来,因为他太清楚她有多疼了。他把手掌顺着她的腰往上,触到那些添加的伤疤。似是每一道都在问他:“你不在的时候,我有多苦。”他的手指抚过那些粗糙的痕迹,在心里一一回答:“我知道,我都知道。”
楼炣的动作忽然停住了,她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红瞳和她自己的一模一样,像照镜子,像看到另一个自己。
“你这些年……”她的声音哑了,“有没有想过我?”
琰奎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把她拉下来,抱进怀里。这个拥抱,比任何回答都重。
楼炣愣了一瞬,然后整个人软了下来。五年的委屈,五年的恨,五年的等,五年的想…所有的所有,都在这一刻化成了眼泪。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趴在他肩上,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砸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滚烫滚烫。
琰奎把她搂得更紧,“想!天天想!”
楼炣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他,“骗人!”
姚:“没骗。”
楼:“那你怎么不来寻我?”
姚:“寻…寻了。”
楼:“寻到哪里去了?”
姚:“寻…寻错了方向。”
楼炣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你这个亡人……”
琰奎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手指在她脸颊上停了很久。“这些年…,你怎么过来的?”
楼炣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再次吻住了他。这一次,不再是惩罚,不再是发泄。是渴!是渴了五年的人,终于找到水源的那种饥渴。
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像是两条火龙盘绕。她的腿缠上他的腰,他的手扣住她的背。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火星,每一次摩擦都迸出火花。
房间里越来越热…不是真的热,是那种只有他们能感觉到的热。红瞳对红瞳,呼吸对呼吸,心跳对心跳。两个人像两团燃烧的烈焰,彼此吞噬,彼此交融。
片刻过后,楼炣仰起头,喉间发出一声压抑了很久的低吟。琰奎FmLdZ,吻着她的耳垂,吻着她的脖颈,吻着她那些新添的伤疤。“还疼吗?”
楼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她摇了摇头。(内心):“现在,不疼了…”
琰奎像是听懂了她没说的话,双手把她搂得更紧,让两团火彻底熔在一起。
那一刻,整个房间都被点燃了。不是真的点燃,是那种只有他们能看见的火光。那火光从两个人交缠的身体里迸发出来,照亮了这五年来的每一个黑夜,烧尽了那些孤独、那些恨、那些无处安放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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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一切平息下来,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声。楼炣趴在琰奎身上,浑身软得像一滩水。但她的手还紧紧地攥着他的胳膊,像是怕他再跑掉。
琰奎没动,只是轻轻地抚着她的背。
过了很久,楼炣才开口。“你方才问我,怎么不寻别人?”
琰奎的手顿了顿。
“我寻了!”她的声音闷闷的。琰奎闻言,顿时心头咯噔了下。
楼:“但这个世上,没有跟你长得一样的人…”
琰奎会心一笑,手又动了起来,继续抚着她的背。“你楼炣生死都是我的人,谁敢触碰我姚琰奎的禁脔,我杀他满门!”
这种蛮不讲理的宣示,反而让楼炣更兴奋,兴奋到又是一阵激情索吻。
寒风还在窗外呼啸,但屋里暖得像盛夏。
楼炣忽然抬起头,瞪着他,“喂!还有力气么?”
琰奎一愣,笑道:“哪次不是你先投降?”
楼炣“哼”了声,YFSqLSq。“五年…”她俯下身,在他耳边说,“还远远不够…”
“放心,包娘子心满意足。”琰奎笑了,把她的头按下来,继续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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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窗外下起了雪。屋里的火,却烧得正旺。
跋:
火与火相遇,要么烧尽一切,要么熔为一体,姚琰奎和楼炣选择了后者。
不是因为他们理智,是因为他们太像了。像到连孤独的滋味都一样,像到连等待的痛都一样。
所以,当他们终于重逢的时候,除了燃烧,没有别的选择。
这一夜的火,烧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雪停了又下;久到五年的时光终于被烧成灰烬;久到两个人终于可以安静地躺在一起,说那些本该在五年前就说的废话;久到那个叫“炎”的字,终于写完了最后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