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视线对上的瞬间，何穗进弓道馆，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抓了回去。
“知道最近有些消息呢，确实让大家都会很兴奋。”
“不过这些消息都是听一听、看一看就过去了，不要听风是风听雨是雨哦。”
“就是！”裴珏两手揣在胸口，趾高气昂地看向其他人，“你们这些人太没有自己的主见了。”
“我们司会长这样的高岭之花，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出那么大的让步？”
步钟瑶跟在裴珏身后，“对啊！你们也不想想，现在ps电脑合成的技术那么发达！”
“一定就是……”
何穗又拍了拍手，“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也是，禁止再讨论这件事。”
“现在两两一组，开始做热身运动，边做边听我说接下来的内容。”
班上的其他同学没精打采地回了句拉长尾音的“是”，重新进入了课程。
但显然，何穗的叮咛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只要稍微有些空隙，下头的人就会交头接耳地继续讨论这件事。
直到下课铃响。
何穗无奈地摆摆头，指了指旁边的器械。
“白桃，还是和以前一样，麻烦你安排人归还一下器械。”
白桃回了句“是”，当着何穗的面便拉起林晓雾的袖子，“那晓雾，我们一起吧。”
林晓雾像是才回过神来，推着器械的推车，跟着白桃进了电梯。
诡异的沉默。
“晓雾，你听到那些消息了么？就大家今天都在讨论的。”白桃摁下5楼。
林晓雾咽了咽，不自在地挪开视线，并没有回复。
白桃，“说实话，司会长那样的人，竟然也会有神志不清的时候。”
“我还以为他一定会是那种遵循家族命运、循规蹈矩的人呢。”
“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心爱的女人违抗家里，还要私奔呢。”
林晓雾呼吸凝滞，攥紧了推车边缘，侧目看向白桃，呼吸愈发急促。
“可是，如果那个女生，不是什么名门大小姐的话。”
“也就意味着那个女生接下来会面临很多糟心的事。”
她嘴巴张了张，但碍于这个世界对她的限制，她没办法把那些剧情说出来。
比如，原剧情的走向里，司家会派人绑架，而司霆会利用这一点逼迫司寒肃另娶一位豪门小姐，还会滴水不漏地签订协议，将司寒肃架在高处下不来台。
之后，又是无止境的虐女情节。
“这样啊。”
白桃若有所思地点头，离林晓雾近了几分，“我接下来跟你说的，都是我通过一些特殊手段获取的内部情报。”
“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
她故弄玄虚，“据说，司会长那天在小树林见到他极——其——心爱的女子时，送了她一份极其特殊的礼物。”
林晓雾的眉头很明显蹙了下，甚至没控制住重复了一次，“礼……物？”
白桃很满意她的反应，弯绕了点语气，有些惊讶，“诶，我还以为，你应该不太会惊讶这件事呢。”
“但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只是知道……”
她眯着笑的眼睛，稍稍掀开了些，“司会长，好像特别信任她，给她专门定做了特别的防身用品。”
“而且，还为了她，硬刚了司霆呢。”
她一本正经，又放低了音量，“要是你今天看见了司会长，说不定还能看见他额头上还有肩膀处，留了点淤青。”
叮。
电梯门开，白桃先一步出去，打开了窗户，“咳咳，这里面老是不开窗，都不通风。”
林晓雾跟在身后，脑袋一直低着。
“晓雾。”
还没等林晓雾抬头，自己便被一双温暖的长臂紧紧地抱在怀里。
白桃的力气大得她根本没法挣扎，微风吹起了她的发丝，飘着甜香。
“谢谢你，晓雾。”
林晓雾呆愣住，“什么？”
白桃拍拍她的后背，轻念道，“好啦，现在确定只有我们两个人，也没有监控了。”
“我们就不要这么多弯弯绕绕了。”
“你应该知道我刚刚说的什么意思，对不对？”
她声音放轻了些，“如果没有你，我肯定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林晓雾唇瓣几度开合，眼神都空洞了。
白桃眯着眼，自顾自地说下去，“其实我一开始还不懂，为什么你不愿意和他们在一起呢？他们明明那么好，又舍得花钱、又会哄人、长得还帅……”
“咳咳，”她脸颊泛粉，扭捏了点，“活还好。”
“现在想想，原来是你在帮我。”
“因为，我的系统和你的系统不一样，很不负责任。”
“很多东西我都不明白，如果不是你在暗中推波助澜，我哪儿能和他们发展得这么快呀？”
“而且，我还得感谢你愿意把位置让给我，实在是太幸福了。”
她轻眨一只眼，“但可能我们的追求不一样吧，你有你自己的考量。”
她握住林晓雾的手，两眼放光，“晓雾，你听我说，现在的我，就算没有系统，自己一个人去应付他们也完全没有问题了。”
“他们每一个人，都对我特别特别好。”
“就连慕性格那么恶劣的，都愿意收拾好性子，乖乖地等我。”
“所以你就放心地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不用再为我操心了！”
林晓雾攥紧了双拳。
她又想起昨晚刷到的朋友圈，她不知点开那张旗袍的图片了几次，又看了多久。
她，做的那些事情竟然…帮了白桃？甚至还是加速了进展？
那F5能够对白桃好、能够改变性格，都是她的功劳？
岂不是代表，如果那个人换做是她的话，那一定也可以……
嗡嗡。
白桃的手机震动，弹出一条消息。
[司寒肃：我到了。]
白桃看了眼自己的手机，马上熄屏，笑得有些娇羞，“抱歉，晓雾，我不能和你说太久啦。”
“司会长…他在楼下等我。”
她左右晃了晃，“他有点粘人。”
“那我先走……”
手突然被攥住。
白桃侧头，看向林晓雾，“怎么了，晓雾？”
林晓雾的手固锝愈发地紧，低声喃喃，“还…给我。”
白桃微微眯眼，歪了下脑袋，“什么？”
林晓雾抬头，瞪红了双眼，张着唇，“明明都是……”
“明明都是你的。”
白桃脸上的笑烟消云散，抢先一步预判了她想说的话。
猛地，她反抓住林晓雾的手腕，直接架着林晓雾的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摇摇头连连往后退。
“你后悔了？”
“想杀了我么？”
白桃的视线刺寒。
林晓雾原本冲上头的气焰瞬间蔫儿了，咽声，挣扎着想往后退，但抵不过白桃的力气，被一步步地拽到了窗边。
这女人，难不成想把她直接从窗边推下去？
“你疯了！你难不成想杀了我？”
“我可是有……”
“你误会了。”
白桃的背靠着窗，眯着眼笑。
“我是要成全你。”
“因为我这个替死鬼死了，你不就可以拿回你该有的一切了么？”
她半身出了窗户。
“那么……”
“就试试看吧？”
下一秒，她松开了林晓雾的手。
后仰着身躯，直接从5楼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