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岁哦了声,赶紧拿着席子去了院子里铺上。
然后,她坐在小马扎上,看着兄弟俩脱了鞋子上席子陪自家胖小子玩。
中途子书叙月带着她家小梅花和杨梅家的豆豆来玩,齐岁不用不错眼地盯着孩子们,遂喊了古小二去写作业。
玩的正高兴的谷小二顿时如丧考妣,但他也没说什么,而是哦了声,然后回屋从书包里拿了作业出来开始做作业。
齐岁也信守承诺,没在旁边盯着。
子书叙月见到这一幕有点懵,小声跟齐岁道,“小二啥时候这么乖了?”
齐岁啊了声,“他不一直挺乖吗?”
至少比谷新华乖。
视线扫了眼陪着胖小子小梅花和豆豆三人的谷新华,她道,“新华才是刺头。”
九十多斤的体重,至少有八十斤反骨。
气起谷常文来更是气死人不偿命。
子书叙月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话好像也对。
刚准备说话,眼角余光扫到隔壁女主人出来,她张嘴想要打招呼,女主人却翻了个白眼转身进了屋,顿时气了个倒仰。
嘀嘀咕咕跟齐岁吐槽,“你这个邻居简直跟这里有病一样。”
指了指头,她说,“别说我们跟她无冤无仇,平日连个矛盾都没有的情况下,不求她笑脸迎人,但也不至于摆臭脸给我们看啊。”
齐岁回头看了眼隔壁屋,随后收回视线平静道,“合不来就别硬合,互不打扰不强行扎堆挺好。”
真扎堆了,就隔壁那一家子的品行和家庭情况,她还真受不了,会想着搬家。
万幸的是隔壁男女主人都也没想着扎堆。
“不管他们。”
视线落在哈哈大笑的小梅花身上,她道,“你准备什么时候送小梅花去育红班?”
“下个月。”
子书叙月凑到她耳边道,“我找了份工作,下个月就要上班了,没时间带小梅花,送育红班挺好。”
之前不工作,是因为身心都有问题。
自打成功怀上孩子后,她就开始思考以后的路。
以及如何在家庭和工作中寻找到平衡,和找回她丢失的自我。
齐岁机器人似得扭动僵硬的脖子看向她,“啥玩意?你找了份工作?哪里找的?”
“我之前和我老师报了个平安,得知我闲在家里带娃,老师说他有个学生在报社……”
说到这里,她两手一摊,很是嘚瑟道,“所以你懂的,我有了一份工作。”
“可以。”
齐岁的回答是一个大拇指,“去上班挺好,一天到晚围着孩子灶台转也不是个事。”
再者报社的工作真的是既体面又轻松。
因为现今的报社是挂在政府班组里的。
不过,“你是去当坐班编辑还是记者?”
“坐班编辑。”
子书叙月美滋滋,“我的老本行,写稿这个我擅长。”
齐岁恍然大悟,“怪不得老叶总说老罗娶了个好媳妇,感情他那些年终报告总结啥的都是你写的啊。”
“这你都知道?”
子书叙月很是无语,老罗那个大嘴巴,还叮嘱她不要说,结果自己库库往外跟老叶倒。
“因为我家老叶每次写年终报告和总结的时候,都会唉声叹气。”
还指着她帮忙写。
但她自己的年终报告和总结都不想写,却不得不写的情况下,自然没时间也没空帮老叶写。
“要不……”
“打住啊。”
她刚起了个话头,对她足够了解的子书叙月就打断她的话,“别想着找我帮忙,这个我帮我家老罗写问题不大,帮你家老叶写那问题大了去了。”
这话一出,齐岁发热的头脑顿时冷静下来,“你说的对,是我想差了。”
于是,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两人坐在一起闲聊,聊着聊着谷新华突然崩溃喊话,“婶,善善拉了啊。”
“我来。”
齐岁刚准备起身,金泉灵就闪电似得从屋里冲了出来,抄起叶善诏就往屋子里冲,腾空的胖小子不但不害怕。
还嘎嘎笑。
齐岁赶紧跟上帮忙。
五分钟后,原本有些臭烘烘的胖小子,再次变成了一个干干净净还散发着痱子粉香味的胖小子。
“抱着,我去处理一下席子。”
天气热,尿布兜不住,这娃直接拉在了席子上。
不但自己的屁股弄得一塌糊涂,草席也脏了。
齐岁嗯了声,抱着胖小子回到院子里,就发现谷新华他们已经将席子卷了起来,换了一张干净的席子。
小梅花和豆豆盘腿坐在席子上,看见齐岁抱着叶善诏出来,立刻招手喊婶婶快放弟弟下来玩。
齐岁将叶善诏放到两人中间,胖小子立刻朝小梅花身上倒。
小姑娘伸出短胳膊搂住胖胖的他,么么两口后甜甜喊弟弟。
胖小子咯咯笑。
豆豆见了眼馋,也凑了过来么么两口。
然后三个孩子笑成一团。
齐岁和子书叙月含笑看着这一幕沉默,半晌,子书叙月忍不住感慨,“这日子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那就别想。”
齐岁视线孩子们,语气却意外的温柔,“你未来的日子都会如现在一样美好,还能更美好。”
“那就借你吉言啦。”
子书叙月搂了她,“有你真好。”
“你当初随军真随对了,我感觉你的出现就是来拯救我的。”
这顶帽子戴的太高了。
齐岁表示她承受不住,“那是你自己也有自救的想法。”
不然就她当时的状态,身体的毛病好解决,心理的问题却难解决。
走不出来,那结局如何真的两说。
“还有,少伤春悲秋。”
子书叙月,“……”
这家伙很多时候真的油盐不进啊。
“岁啊,我有个问题。”
“啥问题?”
“你有过痛苦悲伤绝望的时候吗?”
“有啊。”
齐岁觉得她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是没水准,“干我们这行的,生和死只一线之隔,见的太多了,真遇到了情绪会不可控。”
“这还只是工作上的,生活中也不少。”
她之所以没表现出来,是因为自己默默消化了。
坏情绪不能带给担心她,爱她的人。
说到这里,她看向子书叙月,“你这问题问的,怎么搞得我跟莫得感情的木偶一样?”
“倒也不至于如此夸张。”
子书叙月也没掩藏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但说真的,很多时候我都感觉你强大的像是打不倒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