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狗剩回家的途中,扶苏忍不住问。
“狗剩,你家还有多少路程?”
“坐马车离小鸡村还要两天的路程才能到。”
“这么远?你一个人出来的?”
“是!”狗剩再次不准确询问:“……白莲苏公子,你真的愿意帮我?”
扶苏看着眼前皮肤黝黑,语气真诚的狗剩,无奈纠正:“……叫我扶苏就行!”
狗剩又看向稚鱼,那人在给一匹跟马一样大的鹿喂吃的。
狗剩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鹿,这个人很强吧。
注意到狗剩的目光扶苏开口道:“你叫我二弟,鱼公子便可!”
狗剩默默记下,并试探的将小鸡村发生的事告诉扶苏。
“什么?你说有人不让你们种番薯?”
狗剩抓紧包裹的袋子,一有不对立马逃走。
盯着扶苏清澈的眼神,他拽紧的手微微放松了一些。
扶苏:“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告诉官府了没有?官府派人去了吗?”扶苏接着追问。
狗剩:“从领取第一批番薯开始,时不时就有人来村里毁掉我们种下的番薯,村里反抗多次都没有用。”
扶苏:“那人是谁?”
狗剩.“是……官府老爷小妾的小舅子。”
狗剩怕扶苏不信,还把衣服撩起来一点:“这是那群村霸打的。”
后腰是被什么东西砸过的淤青,看起来触目惊心。
稚鱼喂完鹿幸回来刚巧看到这一幕,眼帘微垂,思考着什么。
扶苏则露出深深的同情,这伤口一看就不是新伤,下手之人连小孩都不放过。
狗剩忽而又泄气开口:“如果这件事会连累到两位,要不还是算了……”
扶苏见狗剩低着脑袋,内心触动:“二弟,我们帮帮他吧。”
稚鱼:“嗯。”
狗剩怕两人反悔,连忙道:“那太好了,我们小鸡村有救了,谢谢你们,你们是小鸡村的大恩人!”
稚鱼:“这一回白莲苏你主,我副,我给「大哥」你打下手。”
这……
扶苏表情有些忐忑,稚鱼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
其实让稚鱼兄叫他大哥其实还挺顺耳的~
稚鱼不知道扶苏的心声,以为他犹豫症又犯了:
“别犹豫,会败北,小孩你做前面给马夫指路。”
“好。”
狗剩开心的坐到马夫旁边,眼睫微微垂下,闪过内疚。
而小鸡村在狗剩离开的日子里再次面临村霸的威胁,这一次连村长也受了伤,村里士气低迷……
马车缓缓前进,远处的建筑越发清晰——小鸡村的管辖郡县。
稚鱼掀开车帘子,排队进城的队伍,许多百姓肩膀扛着锄头回城,脸色很是疲惫的样子。
【怎么这么多人务农……】
嬴政透过窗口,也注意到了这一奇怪现象,确实有些不对劲。
他拿起手里的茶杯,并没有喝,只是感受它的温度。
扶苏也挤到窗口:
“二弟,这里的人也热爱种地,看来这里的县令管理得不错。”
稚鱼回头与嬴政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没有说什么。
有没有鬼进城就知道了。
正排队进城,突然士兵做出了停车的手势。
紧接着一道马蹄声重重响起,由远至近。
守城士兵大喊:“快让开,张县令的马车回来了。”
【啦啦啦~~~我是拉人的小行家~~~~】
【张胖子驾到~通通闪开~】
马车飞驰而过,车上各种装饰物品发出清脆的声音。
稚鱼强忍笑意,好了这下子她可以确定里面的人胖瘦了。
赵高:“主子,天太晚了不宜出行,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吧?”
嬴政抬眼看天色,沉思后,点头。
让车夫驾车找到本县好一点的客栈。
客栈是别致的连楼,二楼插着黑色的旗帜随着风轻轻摆动,远远就能看到门牌写着舒心客栈。
“客人,几间房?”
伙计的声音,引得周围的人惯性往门口看一眼是什么人。
里面几张方桌,有人坐着,有人站着,都在走南闯北聊着什么,很热闹。
稚鱼进去的时候,大家投来各种目光。
客栈的人对稚鱼、嬴政几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有钱。
赵高负责跟店家对接,每人一间上等房。
听到上等房,狗剩连忙拒绝。
“我不用住,我我我住在马车上就可以了,或者柴房也可以。”
“这……”赵高看向稚鱼。
稚鱼看向扶苏:“你自己决定。”
说着,跟着嬴政直接上楼了。
狗剩有些无措的看向扶苏。
扶苏想了想道:“让他跟我住一屋吧。”
赵高见扶苏都这么说了,只能安排。
狗剩还想说什么,又觉得会让人困扰,只好选择了闭嘴。
放好行李几人凑到一起吃饭。
稚鱼朝扶苏腰间摸索,摸出小碎银,摆在桌上,问端菜上来的小二:
“我问几个问题,你告诉我,那桌上的银钱就归你。”
小二用眼睛快速数了数那银钱,有一两银子呢,够他半个月的工资了,立刻露出职业式太阳般的笑容:
“好的,客人,小的知无不答。”
这笑够刺眼!
稚鱼没自己问,先看向扶苏:“你问。”
啊?
“问什么?”
扶苏觉得没什么好问的,无辜的看向稚鱼。
稚鱼:“自己想,事情起因总有一个想问的,或者最近有什么瓜也可以。”
扶苏恍然大悟问:“小二这里的县令是谁,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小二想了想道:“我们县令姓张,大家都叫他张县令……”
巴拉巴拉讲了一堆,不过都是花边新闻,讲得都是张县令娶了多少位小妾,哪家哪位又吃醋了
一长串的小妾人名,关系表,一字不漏。
读书他不会,但是吃瓜小二最在行!
扶苏听得脑袋疼:“这张县令脾气如何?”
小二压低声音道:
“客人,你们是出来做生意的吧,千万不要得罪我们县令,像我们掌柜说的最好和气生财。”
“只不过我们县令最近经常容易生气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稚鱼边吃瓜边狠狠扒饭,嬴政看稚鱼吃得香,又夹了几筷子肉进她碗里。
嬴政发现贤侄最近喜欢吃熏肉。
没办法,这里的美食都有些稚鱼不合口味,但是熏肉不同。
她就喜欢这种火柴烟熏火燎肉质感,有种身临其境蹲在小厨房吃饭的感觉。
扶苏忍不住好奇,接着问:“那张县令为什么生气?”
小二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扶苏沉默,胃口刚被钓起来……
稚鱼又掏了掏扶苏的荷包,在扶苏的注视下拿出一两放在桌上。
小二瞥了一眼,见好就收,这一回突然又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