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灿灿正要婉拒,便听到了孙守嬉皮笑脸的声音,顿时心头一松。
“三公主这是要找谁玩?”
孙守和宁荣轩一前一后地走了过来。
两人先是向勤王几人行了一礼。
随后,孙守凑到了三公主的面前,咧嘴笑着,“三公主不如来找我玩,我会玩的很多。”
宁荣轩走到阮灿灿的身边,低声问道,“没事吧?”
阮灿灿摇了摇头表示没事,便被盛琴拉到了一旁。
盛琴警惕地瞥了眼宁荣轩,一副不愿他多靠近阮灿灿的防备模样。
朱美珍趁机找了个借口,带着阮灿灿和盛琴离开了。
宁荣轩,“……”
他第一次见到,有人拿他当蛇蝎般躲避。
关键,还是他主动凑上去,却被人躲得远远的。
“宁世子。”三公主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笑得可爱又纯良。
“听说,你对阮大人有所不同?”
这话一出,不管是五公主和离王,还是其他宾客都竖起了耳朵。
阮灿灿的心头一沉。
朱美珍和盛琴护着她。
孙守的眉头一拧,三公主怕是故意的。
有可能是,皇后那边对阮灿灿有所防备和猜测。
作为本朝第一个的女官,阮灿灿却没足够的背景和靠山,自然少不了人算计利用和防备她。
“三公主,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宁荣轩脸上的笑意一敛,整个人多了几分肃杀。
他眯起犀利的眸子,嗓音冷厉,“我与哪个女子有所往来,便是对谁不同吗?”
“三公主作为皇室公主,还是皇后所出的嫡出公主,偏听偏信也就罢了,还当着众人的面嚼舌根。”
这件事若不从一开始便解决好,后续会给他和阮灿灿带来无尽的麻烦的。
甚至,会有人利用这件事做文章,一步步毁了阮灿灿的名声,再让她无法继续当官。
他这样一说,宾客们哪里敢在面上多好奇,也不敢再盯着那边看了。
阮灿灿看了两眼宁荣轩,这人是在护着她?
是在护着他和安宁侯府吧。
若他解释不好,对他和安宁侯府是有不小的影响的。
朱美珍和盛琴暗暗交换一个眼神,宁世子怕是对灿灿有不一样的想法。
她们得防着点儿。
不是她们不愿意灿灿嫁给宁世子,而是安宁侯府和宁世子有太多的麻烦。
三公主还未开口。
离王已是先一步开口了,“宁荣轩,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对三公主说话?”
他怒而一拍桌子,“区区一个臣子!”
“五皇兄,这件事不能全怪宁世子的。”三公主一副和事佬的模样。
“是我说错话,不该这样问。”
看这样子,宁世子很维护阮灿灿啊。
这对她来说不是好事。
宁荣轩冷呵一声,“三公主明知不该这样问,还这样问,真是搞笑。”
不少宾客看三公主的眼神有所不同了。
三公主干笑两声,后悔刚那样问了。
她是没想到,宁世子会如此不给她和皇室脸面,当众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宁荣轩仿若没看到她这副样子,睨着离王,“离王好大的口气,区区一个臣子?”
“离王是用何样的身份,来对我说这样的话的?”
“我是皇上的臣子,不是你的臣子,且你还不是皇上。”
这话重了。
在场的宾客们纷纷变了脸色,连三公主和安静的五公主都面露惊慌。
“你!”离王的心头一慌,怒指着宁荣轩,“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宁荣轩冷冷一笑,“离王,那你跟我说说,你那句区区臣子是何意,你是以什么身份说的?”
“我也很好奇。”孙守双手环胸,似笑非笑道,“离王只是一个皇子,并非皇上也非太子,何以说这样的话?”
“还是说,你早有不安分之心?”
看戏的阮灿灿在心里哇哦一声,不愧是安宁侯府的世子,不愧是孙御史的儿子。
硬刚离王。
不过,也是离王这人脑子有问题,竟是当众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众宾客们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会牵扯到自己。
便是离王的外家,他那边臣子的夫人小姐,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头帮他。
这种时候是多说多错。
三公主溜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如鸡。
五公主低着头装不存在。
“怎么了?”沉迷美食的勤王,终于发现情况不对了。
他抬起头来,不解地往周围看了看,“发生何事了?”
“勤王……”宁荣轩将事情详细说了一遍,没有任何添油加醋。
“我就是想问问离王,他是以何样的身份说这样的话的。”
勤王听完,虎着脸看向离王,“老五,你好大的胆子!”
他眼神狠厉,“你一个皇子,胆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他是不管事,平时只想着吃吃喝喝和玩,但他好歹是皇家出身,又是皇上一母同胞的弟弟。
自然是站在皇兄那边的。
“我……六皇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一时嘴快。”离王的脸色铁青,心里恨得牙痒痒。
等他来日登上皇位,定要宁荣轩不得好死。
勤王嗤笑道,“老五,你是嘴快还是其他的,你我心知肚明。”
“平时你暗地里的那些动作,以为没人知道?”
“皇上是看在父子之情上,才没对你动手,但这不代表会一直容忍你。”
这个离王在某些时候,是真的挺蠢的,还挺自大。
自以为那点儿心思和手段,没谁知道。
离王的脸色巨变,心里不安到了极点,六皇叔这话是何意?
父皇知道他在暗中做的那些事?
怎么可能!
他行事向来小心谨慎,父皇是不可能得知他在暗中做的事的。
“六皇叔不要开玩笑的好。”
勤王一改往日闲散的模样,满脸冷意,“老五,你也是出身皇室的,最是清楚皇室中没一个人是真傻子。”
说这话时,他瞥了眼三公主。
三公主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再次后悔刚刚那么冲动了。
离王紧咬着腮帮子,恨得不行,区区一个没有实权的废物,全靠自己皇兄才有现在的好日子。
也敢当众给他难看。
“六皇叔……”
突然——
“皇上口谕,宣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