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灿灿嘶了声。
她找到了鼠鼠在哪儿。
一人一鼠蹲在假山后,小声地说着话。
“怎么回事?这张家好端端的怎会死人?张家是不是今年水逆啊。”
张家这才消停多久,又出了这么大的事。
她真的怀疑,张家是不是水逆,或者是不是触霉头了。
【哎呀,其实不是张家死人,是跟张家有关系的人死了。】
“谁啊?”
【郑塘!】
“啥?!”
【人人你没听错,就是郑塘死了,还是惨死在自己家里,但线索指向了张家,京兆府尹派了人到张家呢。】
阮灿灿是越听越觉得其中的问题不小,“你等我捋捋。”
“郑塘那天跑到张家闹事,被张家赶出去后,便整天在家里醉生梦死,成天骂骂咧咧,对吧?”
因着郑塘做的事,张家让其丢了功名,成了臭名昭着的人。
所以,没谁要郑塘,他又无法接受这个落差,便整天在家里喝酒骂人。
【是的是的,人人没有说错,他还打骂自己母亲,不管外室和儿女了呢。】
“不管了?他不是那么喜欢自己的外室和一双儿女吗?”
【什么喜欢呀,那是没威胁到他的利益。人人你看现在,他娶不到张家的女儿,算计不到张家,哪里还会管外室和一双儿女的死活。】
阮灿灿嫌恶地啧了一声,“这个郑塘是真人渣,好歹那是他的一双儿女,他就这样不管。”
“扯远了扯远了。鼠鼠,郑塘是如何死的?”
“不可能是张家做的。若张家想弄死郑塘,有无数种方法让其意外死,完全不会牵扯到自己。”
【人人,你猜对了,这件事真不是张家做的,但跟张家也有关系。】
阮灿灿稍稍一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是冲着张大人的兵部尚书的位置来的吧?”
兵部尚书统管全国军事行政,包括武官选拔、军队编制、军籍管理、武器装备储备与调配、军事地图绘制、边防建设等。
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
但张安民是个纯臣,跟盛家和安宁侯府一样,只忠心当今,也只听当今的命令。
任凭哪个皇子后妃公主朝臣拉拢,张安民都不为所动,连他的妻子孩子都是如此。
这就导致,有部分人看不惯张安民,想着方要害他。
跟盛家和安宁侯府的情况很相似。
就像是,所有人都在自己选好的锅里盛饭吃,盛家,安宁侯府和张家却只在唯一的那口大锅里盛饭吃。
自然会有很多不满。
【是的是的。对啦,还有件事,当初不是郑塘要勾引张婉茹,是有人在利用他。】
阮灿灿先是吃了一惊,随后便搞明白了,“我还以为,是郑塘胆子大,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鼠鼠,你跟我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
阮灿灿听完,深觉朝堂的水有深多复杂,以后她上朝,跟人来往都要多小心。
不然,很容易就被人算计了。
【人人,这次你还要帮张家吗?】
“肯定要帮的,我才不要那些玩意儿害了张家,得到兵部尚书的位置。”
阮灿灿单手撑着头,皱着一张脸,“问题是,我要如何将这件事,告诉张家或者姨夫呢?”
“我总不能跑过去说,我知道凶手是谁吧,那我会成为被怀疑的对象的。”
【人人你真傻,你用一样的办法就好了呀。】
“一样的办法?”
【人人,你写一封信,我送到京兆府衙门那,这件事不就解决啦。】
阮灿灿如茅塞顿开,朝鼠鼠竖起大拇指,“还是你聪明。”
以后她就用这样的方法,能解决很多事呢。
【人人,你现在要写吗?】
“不,等晚点儿再写,我现在要过去姨母那。”
于是——
阮灿灿来到了朱美珍的屋里。
她一进来,便看到坐在那的蓝诗情和张婉茹。
母女俩都有点儿愁眉不展,笑容有些牵强。
阮灿灿福了一礼,才走到朱美珍的身边坐下。
朱美珍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温声细语道:“是这样的。”
“郑塘死了。”
她说这话时,留意着阮灿灿的神情,“京兆府衙门根据现场的情况,查到可能个张家有关。”
阮灿灿露出了恰好到处的惊愕,“啊?”
“郑塘死了,跟郑家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张家和郑塘从来没有任何关系的。”
她看蓝诗情和张婉茹的眼神里有着同情,真是可怜的一家人,实在是太惨了。
朱美珍和蓝诗情都是捕捉到她这眼神的。
朱美珍扶额,有必要跟灿灿说说,让她控制下自己的眼神了。
这孩子的眼神,出卖了她。
蓝诗情,“……”
看来,阮大小姐是知道真凶是谁。
那么,她要如何才能从阮大小姐这里,得知真凶的事呢?
“京兆府衙门那边,暂时查到的是这样的。”朱美珍说道。
“灿灿,张大夫人和张大小姐过来,主要是谢谢你,还有想着让张大小姐跟在你身边历练历练。”
她能明白张家的用意,灿灿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又入了皇上的眼。
能跟在灿灿的身边,对张婉茹是有极大好处的。
阮灿灿反手指着自己,一脸的难以置信,“跟着我?这没搞错吧?”
“我又没有特别的地方,跟着我能做什么呀?”
张家又不知道她的特殊本事,因此张婉茹跟着她是没有任何好处的啊。
“阮大小姐……不对,是阮大人。”蓝诗情的身体微微向前倾,叹道。
“我这女儿的性子……阮大人是知道的,若不是她这性子,也不会被郑塘那厮算计。”
张婉茹笑得歉意又尴尬,更多的是自责。
是她蠢,是她没脑子,被郑塘的花言巧语所迷惑,才会做出那样的蠢事来。
若不是阮大人,她和张家都会出事的。
阮灿灿嘿嘿直笑,她就是这么好,这么棒的。
可惜,她做了那么多好事,不能被人知道。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英雄就是这样寂寂无名的。
朱美珍轻敲了下她的头,嗔道,“若你同意,以后张大小姐会时常来府里跟你一块,你出门带着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