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轩也发现自己的态度有些奇怪,但他一时间想不明白这是为何。
暂时,他没功夫去想这件事,脑子里都是,不让阮灿灿招赘其他人的事。
“你既知人心易变,那你知道一个人为了利益,能做出多可怕的事吗?”
不等阮灿灿回答,他又道,“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一个擅长隐藏的人,一辈子或者几十年都不会让人知道他的真面目的。”
“你能保证,你能看穿一个人吗?”
阮灿灿并不能保证,“我也没打算看穿一个人。”
“我只需要知道,我的赘婿有没有对我做不好的事便可,只要他做了……”
“阮大人你错了。”宁荣轩缓缓地摇着头,“若他想要隐瞒自己做的事,并非多难,也不会被人察觉的。”
阮灿灿听到这里,忽然伸着头凑到他的面前。
两人离得极近,连对方眼睫毛的样子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呼吸自然缠绕在了一起。
产生了丝丝的暧昧。
宁荣轩的身体一僵,连忙坐直,偏开眼不去看她。
却忍不住,瞄着她,阮灿灿这是想做什么?
她该不会是,对他有男女之间的想法吧?
还不等他想明白,便听到了她的一番话。
“宁世子,你这般关心我,难不成是对我有不一样的想法?”
阮灿灿轻拍下巴掌,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难怪了。”
她自恋地摇了摇头,“没办法,谁让我这么出众这么漂亮,你会喜欢上我,是很正常的。”
宁荣轩先是一怔,随即眉眼一弯笑了起来,“阮大人真是有趣。”
有趣的人不少,但像阮灿灿这般有趣又好玩的。
她的独一份。
阮灿灿重新坐好,哼笑道,“你用不着夸我,我知道自己很有趣。”
“你便是夸我,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宁荣轩眯了下眼,嗓音微低了两分,“为何?”
阮灿灿撇了撇嘴,“我不喜欢你啊。”
“这么简单的事,你还要问为什么吗?”
宁荣轩,“……阮大人,我哪里不好,会让你不喜欢?”
阮灿灿忽然一脸惊悚。
她的身体微微向后仰,语调微高,“不是,你真喜欢我啊?”
她本是开玩笑,谁知道宁荣轩对她真有非分之想。
唉,太出众太美就是这样,怨不得别人。
宁荣轩给气笑了,“你在做什么白日梦,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我是在问,我这么出众这么好,你凭什么不喜欢我?”
阮灿灿一脸嫌弃,“你可真不要脸,这样夸自己。”
宁荣轩,“……只准你这样夸自己,不准我这样夸我自己?”
阮灿灿骄傲地一甩头,“我那不是夸自己,我是在说实话。”
“毕竟,我是真的出众,真的美丽。”
宁荣轩发现说不过她,瞥了眼她的红唇,喉结滚动了几下。
“你这张嘴,怎么这么能说?”
阮灿灿略略略了几声,“这是天生的,你羡慕不来的。”
宁荣轩无奈笑着,“行,这是你天生的。”
阮灿灿这性子,并不令他讨厌。
相反,他觉得这样的她很鲜活,多了几分不一样的鲜活气息。
“哟,宁荣轩你也在啊。”这时,孙守和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八哥是在的。
它很自来熟的,飞落在了阮灿灿左斜对面的那张小桌上。
【主人是个蠢货,大蠢货!】
【这人要害他,主人还傻傻地带对方来找这个女人类,到时候主人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阮灿灿的眼尾一挑,瞄了眼孙守带来的年轻男人。
这是一个长相清秀又有气质的年轻男人,一看便知是某个大家族培养出来的。
就是这个人要害孙守?还让他带着来找她?
为了什么事?
会不会跟最近发生的事有关?
她得观察观察。
本就有注意着她神情的宁荣轩,自是察觉到她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瞟了眼孙守带来的男人,工部侍郎家的嫡二子唐涵。
一个上有出众嫡出哥哥,下有嘴甜又擅长哄人嫡出弟弟的孩子。
“你带唐家二少来盛家作甚?”他不悦地问道。
孙守嘿了一声,到底是顾及着有外人在,没说他。
“哪里是我带唐二少爷来的,是我俩在盛家的大门口捧到了。”
他双手叉腰,控诉道,“我可是你好兄弟,你就这样对我?”
宁荣轩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说你蠢,你还知道冷暖。”
“说你聪明,何时被人害死都不知道。”
孙守气得撸起袖子,作势要打他,“宁荣轩,你不要太过分。”
“你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收拾你?”
宁荣轩一副瞧不起他的模样,“就你?我只用一只手便能收拾你了,你要试试吗?”
孙守嘴硬道,“试试就试试,不过我现在有事,晚点儿再和你算账。”
他是从小学君子六艺。
但他那点儿本事,哪里是真上过战场杀敌的宁荣轩的对手。
三两下便会被宁荣轩收拾得哭爹喊娘的。
宁荣轩没有拆穿他的心思,轻哼一声。
他这才看向唐涵,一副男主人的架势,“不知唐二少爷来盛家,所为何事?”
阮灿灿和唐涵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一个是奇怪他这副态度,一个是诧异他这样的态度。
“唐二少爷怎不说话?”宁荣轩的笑意微淡,看唐涵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这个唐涵自从嫡出弟弟出生后,日子便一天比一天不好过。
唐家人都嫌弃他上不如哥哥优秀,下不如弟弟嘴甜,因此大多数时候都会忽略他,甚至不顾他的感受。
在唐家,唐涵比透明人还要不如。
有时,连庶子都能欺负唐涵。
唐涵瞄了眼没说话的阮灿灿,猜测着她和宁荣轩的关系。
面上,他和和气气地笑着,“我是来看看,能否当阮大人的赘婿的。”
他的眉眼间不自觉地染上了几分郁气,“我家的情况,想必三位都是清楚的,我就不多说了。”
“正因如此,我才会想要来当赘婿。”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等他功成名就之时,他会让家里所有人知道,他才是最优秀最出众的那个的。
阮灿灿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