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行看着她,眼神中的无语不言而喻。
明明是不想给乔九黎压力,让她不喜欢这条裙子也能毫无负担的选别的。
结果对面派来这么个……
谢南行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形容。
张亚娟已经快哭出来了。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她当时问过领导对方是谁,领导三缄其口,只是让她好好招待,不用太在意。
后来架不住她一直问,领导才说来人很特殊,她一看到就知道了。
张亚娟的视线没忍住停留在谢南行腿上。
领导说的特殊,该不会是这个特殊吧?
看着刘永新,张亚娟欲哭无泪:钢铁厂厂长的儿子这个身份也挺特殊的啊。
还有,既然不是刘永新打的招呼,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刘永新为什么不反驳?
她真是被他们害惨了。
这个工作还是她好不容易才从别人手上买到的。
先不说搭进去的人情,光是钱,都进去不少。
所以她一定不能丢了这份工作。
想着,张亚娟扬起笑容,表示抱歉,“两位同志,刚刚是我说话不中听了,也是我狗眼看人低,说了那些侮辱人的话,我现在向你们道歉,希望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张亚娟看了一眼刘永新,只能把所有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
“都怪我,看见刘同志就以为他才是和我领导打了招呼的人,还把刘同志和他未来的媳妇也牵扯其中,希望你们不要怪他们。”
谢南行能给她领导打招呼,领导还这么重视,她惹不起。
但刘永新她也惹不起啊。
张亚娟动作迅速地帮乔九黎把裙子取下来,推着乔九黎进试衣间试衣服。
杜舒云脸色难看,这么漂亮的人为什么心甘情愿嫁给谢南行?
她打听过,谢南行和自己的未婚妻也从没接触过,所以两人不可能有感情。
可谢南行看乔九黎的眼神不像是没感情的。
在杜舒云的印象里,谢南行从没用这么温柔的眼神看过别人。
更别说用手上的人脉让人留一条裙子了。
原来他不是不会爱人,而是之前从没遇到过罢了。
亏她当时还觉得娶谁都行,为什么不能是她。
心里想法再多,杜舒云也没忘记谢南行已经有媳妇了。
但是……
杜舒云的视线落在刘永新身上。
这个男人,裙子不是他让人留的为什么不解释?
还有,他不是说他爱她吗?
他的爱有多少?还是为了得到她短暂出现的海市蜃楼?
杜舒云撇了一眼刘永新,直接走了。
看来她和刘永新的事情还不能定下来。
还得再观察观察。
把别人的事情认到自己头上,结果当事人就在场,还把他揭穿了,刘永新本就没了面子。
杜舒云还直接走了,更是让他没脸。
只是人还没娶进门,还不是教她刘家规矩的时候,刘永新朝谢南行抱歉一笑,就追了出去。
彻底看不见之前,他还回头看了一眼里面的试衣间。
不知道那一眼想到的是那条裙子,还是乔九黎。
谢南行灼热的目光让他不敢多停留目光,很快就收回视线,转入拐角追杜舒云去了。
乔九黎换好裙子出来,见店里没了杜舒云和刘永新的身影,也不问裙子她穿着好不好看,就叉腰看着谢南行。
谢南行“目送”刘永新离开,回头猛地见她这样看着自己,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媳…媳妇?”怎么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他?
裙子不好看吗?
谢南行视线下意识往下,随后随着乔九黎的模样整个被收进瞳孔,他的瞳孔不住放大。
果然,这条裙子很适合乔九黎,他们的眼光都很不错呢。
既然裙子没问题,那是出什么事了?
乔九黎气极,“谢南行,虽然我现在只喜欢你的脸,但你的桃花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一旁的张亚娟肩膀都缩起来了,只喜欢自家男人脸这种事直接就说出来了吗?
不怕伤人心,更不怕对方抓着这件事不放吗?
昨天领导和她说起裙子被人暂时订下,让她今天好好接待的时候可是很遗憾今天正好有事,没空亲自来见见穿上这条裙子的是什么样的女人的。
之后他要是问起,张亚娟怕自己管不住嘴,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
所以她还是不听的好。
“不想听就躲远点,身子快跑了,脑袋还伸这么远做什么?”乔九黎毫不客气吐槽。
张亚娟哑然,突然庆幸刚刚弄错人的事情很快就被弄清楚了,不然她继续侮辱下去,乔九黎对她只会更不客气。
真不是她怂,而是乔九黎说话明明淡淡的,气场却很强大,让人害怕。
乔九黎才不管张亚娟怎么想。
张亚娟真的怕她吗?
她只是怕谢南行。
怕谢南行背后的背景。
因为谢南行在她面前不敢吭声,张亚娟才会觉得怕她。
真怕她,最开始张亚娟就不会说那些难听话。
张亚娟出了店门。
乔九黎看着谢南行,等他交代。
谢南行当然知道乔九黎只喜欢自己的脸。
乔九黎从不遮掩。
谢南行在意的,是乔九黎后面半句话。
“你吃醋了?”
谢南行声音很轻,显然他也被这个认知惊讶到,不太相信。
乔九黎怔了一瞬。
她吃醋了吗?
乔九黎不知道。
但她怎么可能吃醋!
她只是不爽。
乔九黎眯起眼睛一点点靠近谢南行,“谢南行,你该不会……是想转移话题吧!”
谢南行呆住,他以为乔九黎要问他是不是也喜欢她呢。
慌忙移开视线,谢南行微微偏头,“我没有,她叫杜舒云,我和她是在之前的工作中认识的,除了工作上的交集,平时我和她没有话说,”想了想,谢南行还是觉得不说以后被乔九黎知道了反而会误会他心里有鬼,继续道:“她之前听说我未婚妻嫌弃我残废了可能要悔婚,找过我说愿意帮助我,我拒绝了。”
这个年代,正常的追求只要最后没成都可能坏了女同志的名声,谢南行说得很隐晦。
乔九黎懂了,没再说什么。
谢南行说得坦荡,她没什么好怀疑的。
且杜舒云除了挤开了她一下,也没做什么。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该你回答我了吧?”
“什么?”乔九黎装傻。
“你吃醋了。”这次,谢南行用的肯定句,前后乔九黎的情绪变化让他确信自己的判断。
“……这条裙子是你先相中找人定下的,怎么样,我穿着好看吗?”说着乔九黎还转了一圈。
谢南行微微笑着,一字一句把乔九黎的话还给了她,“媳妇,你该不会……是想转移话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