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九黎无语,把周奋进拖到面前让乔书芹看清楚。
“你是想当杀人凶手?”
“你胡说什么呢!明明是你把他折腾成这样的!”
“你看见了?”
“我没看见,但你、”
乔九黎摆摆手,不耐烦了,“没看见那你说啥?还是说你眼睛是瞎的,看不见他现在浑身是伤,快要死掉了?”
推开挡路的乔书芹,乔九黎拉起周奋进,迈开的步子都比之前大了。
就在乔书芹挡路的时候,她察觉到周奋进的气息弱下来了。
李雅兰人挺好,不能让她男人死了。
而且周奋进身上的伤有蹊跷。
322农场距离城里挺远,距离周奋进下乡的地方更远。
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问题太多。
乔九黎隐隐有种事情和谢南行有关的感觉。
乔书芹被周奋进的腿绊了一下,紧紧追在两人身后,不肯放过乔九黎。
“乔九黎,你胆子真大,居然敢把别的男人带回来,很快谢家人和谢南行就都会听见消息赶来了。”
“乔九黎,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乔九黎,你……”
乔九黎以前怎么没发现乔书芹话这么多?
周奋进耳边嗡嗡的,都忍不住抬眼皮了。
“你这女人……”
头实在疼,话还没说完,周奋进就又晕过去了。
乔九黎回头看了他一眼,撇了眼乔书芹。
乔书芹被她眼神中的狠厉吓得没忍住退后了一步。
“你、你看我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他是你弄晕的。”
乔九黎收回眼神,继续拖着周奋进走在回诊所的路上。
只是还没到诊所,前面路上就出现乌泱泱一大群人。
怎么回事?
乔九黎看向乔书芹。
乔书芹摆手,“不关我的事,是有人看见你拖着个男人回来,还去荒地里吼,我只是比他们先找来了一会儿。”
说完乔书芹自己都愣住了。
她刚刚是……在跟乔九黎解释吗?
她为什么要和乔九黎解释?
乔书芹冷哼,想瞪回去,又被乔九黎的眼神吓到。
算了,硬来她打不过乔九黎,还是等明天算计她吧。
而且现在……
视线在周奋进身上扫过,乔书芹得意。
明明的婚宴能不能继续还不好说呢。
最好谢南行今天就拉着乔九黎去离婚,这样明天的婚宴直接办成她和谢南行的。
她住在苗家,谢家的动静大多都知道,谢家为了办这个婚宴可准备了不少东西。
回想起来,上一世她和徐归远结婚都没准备得这么好过。
谢家的家底比她以为的还要丰厚,是她低估谢家了。
乔书芹后悔上一世没嫁给谢南行,不过这一世嫁也是来得及的。
只是她想象中大家质问乔九黎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人群虽然浩浩荡荡的,大家却压抑着八卦的心,视线放在谢北伐和姚玉珍身上,等他们询问情况。
乔九黎虽然还没来多久,但她现在已经是家属区的医生了。
没人傻到得罪医生。
更别说一切都还没有定论。
没看见那男人被乔医生拖着吗?
说不定……说不定是那男人看乔医生好看,故意装晕想和乔医生产生联系的。
周奋进:不知道说什么,反正知道了可能就挺不过来。
“九黎,他这是……”
走进后谢北伐心里的担忧反而放下了。
这个男人虽然很健康,虽然能直立行走,虽然长得也还算好看,但他闻到血腥味了,男人应该是受伤了,自家儿媳在救人。
额……应该是准备救的吧……
看乔九黎毫不在意男人身上的伤口,把人拖着走,谢北伐又有些不确定了。
“他受伤了,你们想问什么待会儿问可以吗?不然我怕他挺不到我救他。”
乔书芹睁大眼,乔九黎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和谢南行爸妈说话就这么温柔,还解释解释。
听说乔九黎是要救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让开了路。
有男人还上前帮忙把周奋进背了起来。
“乔医生,我帮你,你别累着。”
“这人没见过,不是我们家属区的,乔医生在哪儿遇见的。”
“他身上是枪伤,乔医生在哪儿救的人,没遇到危险吧?”
摇摇晃晃又恢复了点意识的周奋进羞愤欲死,谁扒拉他衣服!
扒拉就扒拉,能不能把裤子给他提上来一点,屁股感觉凉飕飕的,他不会被人看光了吧!
乔九黎回应着大家的关心,“我去山上采药的时候遇到的,除了他没看到别人,我没事。”
“乔医生才上岗就上山采药去了,有乔医生这么负责的医生在我们都安心不少。”
“乔医生需要什么可以和我们说,你把草药采来我们都认认,以后上山我们看见就给你采回来就是,你自己上山多危险。”
“就是,我们顺手的事。”
“乔医生,我儿子昨天上厕所拉了一堆虫出来,待会儿让他来诊所找你啊。”
“乔医生,你会治耳朵不?最近我左边耳朵听声音总是模模糊糊的。”
被包围着,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诊所,背着周奋进的男人立马把周奋进放在诊所唯一的病床上,他身上的衣服也被血浸染,男人身后的人看见后惊呼,“流这么多血,他还能被救活吗?”
“乔医生,你也刚培训回来,你有问题吗?要不我现在跑一趟研究院把沈医生喊来?”
乔九黎早就检查过周奋进身上的伤口了。
他运气不错,伤到的都不是要害,只要能止住血,他的命就丢不了。
乔九黎利索地拿药准备工具,同时向他们求助。
“你们也看到了,他身上都是枪伤,那山上肯定有危险分子,而且很可能是冲着咱们研究院来的,你们谁去一趟研究院把事情和研究院的领导说一下。”
刚刚背周奋进的男人站了出来,“我去吧,我体力好,跑得快,这事儿就怕万一,拖不得,我去快一点。”
说完男人就跑得没了影。
众人都忧心忡忡。
乔九黎却手脚麻利地剪了周奋进衣服。
又拿了纱布放进他嘴里让他咬着。
“这是?”谢北伐猜到了什么。
“诊所没有麻醉,今天上山也还没采到配制麻药的中药就遇到他了,只能委屈他忍忍了。”
说着乔九黎又喊了两人帮忙按住周奋进,以免他被疼醒后挣扎影响她取枪子。
划开伤口,乔九黎还能淡定地安慰外面龇牙咧嘴议论纷纷的众人。
“大家放心,以后受伤都会有麻药的。”
“啊!乔九黎!你以后受伤也没麻药。”
刚划第一刀周奋进就醒了。
听进乔九黎的话,他奋力一“呸”吐出纱布,幼稚的对乔九黎进行“诅咒”。
“你再说一遍!”男人低沉的怒音从门外传来。
众人回头,是谢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