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想办法进他家。
乔九黎腼腆一笑,擦干眼泪,“对不起啊这位同志,让你看笑话了,你是真心的吗?”
有戏!
赵宏远惊喜,“我当然是真心的,我叫赵宏远,今年二十五岁,没有对象,家里人就住在钢铁厂旁边的兴和街三十六号,这里是我单位分给我的房子。”
“哇,赵同志你也太有能耐了吧,这么年轻就能分到这么个小院子了!”乔九黎嗲嗲道。
赵宏远闻言挺起胸膛,“这没什么,只要认真工作,组织上会给安排更好的房子的。”
赵宏远很有自知之明,凭他的条件,想凑上来的女人很多的,这不,他自我介绍完,眼前这个女人的声音都细起来了。
那声音像一根细线缠在他心上,颤出一道道起伏。
平舒,是他最看得上的一个。
现在嘛,又多了一个。
见他放松下来,乔九黎趁机提出要喝水。
“第一次见面就进你屋子是不是不太好?我就怕哭完口渴了,赵同志你进去倒了水出来给我也行。”
想到被随手扔在地上的徐在民,赵宏远眼神闪烁,“我是不介意的,不过人言可畏,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被人看见了,对你名声不好,我进去给你倒水,我们就在外面谈吧。”
体贴温柔还为女同志考虑。
平舒也是因此才会被他骗到的。
可惜这一招对乔九黎没用。
这个年代再是重视男女大防,开着门两人坐在客厅里聊天还是可以的。
且他闪烁的眼神乔九黎没有错过,徐在民肯定在屋子里。
乔九黎以退为进,“也是,赵同志这么优秀,还会为我名声考虑,我肯定配不上,也难怪连在客厅里开着门和我说话了解都不愿意。”
“怎么会呢。”赵宏远生怕乔九黎误会,“只是我最近工作忙,今天忙完刚被领导安排了休假回来,家里乱得很,怕……”
赵宏远才发现他还不知道乔九黎的名字。
“微微,柳微微,家里人取微风扶柳之意。”
“柳微微。”赵宏远细细品味三字,“柳微微这个名字很好听,柳同志要是不介意,可以稍微等我一下,我进去稍微收拾一下再邀请你进去好吗?”
乔九黎想说自己不介意。
赵宏远赶忙又道:“毕竟是我想了解的女同志,我想在你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那我等你。”乔九黎微微笑着,温柔如清风。
她知道这些人最喜欢什么样的自己。
赵宏远果然着急起来,转身进屋子的步子都迈得格外的大。
以至于根本没发现乔九黎探究的眼神。
见他关门时还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乔九黎再次扬起笑脸。
赵宏远关上门,抱起徐在民就往空置的房间去。
为什么不放在他房间?
万一呢?
喉结滚动,赵宏远存了什么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
殊不知乔九黎在他关门后就贴到门上,从门缝里看见了一切。
终于找到了!
乔九黎心中喜悦刚升腾到一半,就被徐在民脸上和脖颈上的血迹砸回来了。
她想推门而入。
却害怕赵宏远知道她是来找徐在民的,挟持徐在民让她投鼠忌器。
想了想,乔九黎退回原来的位置,装作想四处看看的样子打开了院门,“赵同志,你这院子的位置还挺好。”
赵宏远刚把徐在民抱进屋还没来得及放下,听到她说话敷衍道,“是吧。”
“是你!张初升!”乔九黎猛地叫出声。
空置的房间门被关上,赵宏远走到门口打开门,见乔九黎打开了院门,他暗自吞口水,安慰自己是反锁了门的,没事,他这不已经把人藏好了吗?
他询问乔九黎,“怎么,柳微微同志是看见认识的人了?”
乔九黎回头,“对,就是那个相亲骗我的男人,不过他刚刚看见我的时候瞪了我一眼,我害怕,不敢找他麻烦,他打我怎么办?”
“不愧是初升,对得起他的名字,柳微微同志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柔弱的女人总是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赵宏远说着就走出院门,打算让柳微微看看自己多么的勇猛。
谁知刚站定,就和对面呼啦啦一群人对上了。
赵宏远慌了,“柳微微同志,他们谁是张初升?”
“都不是。”
赵宏远松口气。
“那张初升呢?”
“不知道,走了吧。”
“既然他走了,我们回去吧,家里有麦乳精,我给你泡麦乳精喝,我们慢慢了解。”不用对上那群人就好,赵宏远说着就要回去。
乔九黎却“啪”一声把院门关了。
“柳微微你这是什么意思!”
乔九黎偷笑,这么快就装不下去了?
“要不你问问他们是来干嘛的?”
“什么意思?”赵宏远预感不妙。
见他不问,顾修远出声:“既然你不问,我自己告诉你吧,我来找一个叫徐在民的孩子,你见过他吗?”
赵宏远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种不妙的感觉了。
他转身就跑。
他能跑过顾修远那群人才怪。
没跑出去多远就被按住了。
乔九黎早已冲到关徐在民的房间门口。
赵宏远还锁了门。
乔九黎没管,跑到隔壁厨房拎着刀就开始砍门锁。
她砍两下撬两下,动作迅速,生怕多耽搁一秒,徐在民出事的可能性就直线提高。
顾修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乔九黎高高举起菜刀的画面,他嘴角抽搐,根本不敢说他们中有人会撬锁这事儿。
而且也不用他的人了。
他这个想法刚出现,门就已经开了……
医院。
宋玉书还有心情和乔九黎开玩笑,“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怎么,教你的都忘了?自己身边人出事就吓到了?你这样我可是要让你回来重新培训的。”
乔九黎点头,“当时确实被吓到了,不过我当时就检查了,确定他没事,这不把他送医院来,看看脑子有没有问题吗。”
现在都没醒,乔九黎的怀疑是合理的,宋玉书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在医院观察一下,醒来有情况好马上医治。”
“南行呢?”乔九黎这才注意到谢南行一直没出现。
“赵宏远之前和南行在工作上有过交集,有些事情要问他。”顾修远解释。
“他没事吧?”意思是谢南行要被审查?
“没事,只是……”今天这事,不瞒着乔九黎应该也行,“之前一起参与行动的同志莫名消失过,鉴于赵宏远这次的所作所为,上面怀疑……”
顾修远点到即止。
乔九黎懂了,沉默下来。
……
“你们凭什么抓我!”平舒看着突然上门什么都不说就直接按住自己的男人,强作镇定。
赵宏远不是傻子,他那儿应该没出问题,或者说是不会这么快出问题。
难道乔九黎真的又去举报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