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宜然和张铁生住的那边还没怎么住人,两人憋太久,折腾得肆意。
最后还是周宜然受不住,两人才睡了过去。
再醒来一看时间,他们就回家了。
结果回到家一看天塌了。
孩子丢了。
他们倒是巴不得弄丢孩子。
可问题是高队长跟来了家属区,孩子在这种时候弄丢,怎么和高队长交代?
他们本就怀疑高队长一直盯着他们,是对他们有所怀疑。
眼看着坚持了这么久,不能前功尽弃。
两人怕成这样,除了担心传出去被人戳脊梁骨外。
还因为周宜然读过书,懂点这方面的知识,给张铁生提过遗弃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事儿。
他们赶紧出来找人。
有人见他们四处找人,好心提醒,“没通知到你们吗?谢问夏已经找到了。”
谢问夏找到了,但他们的孩子找不到了啊。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赌一把。
今天家属区这么乱,丢个孩子很正常吧?
他们可是有好好把孩子锁家里了的,他们问心无愧。
这还不够,既然孩子已经丢了,他们就想把丢孩子的利益最大化。
既然他们是去找谢问夏丢的孩子,那谢家是不是要给他们点补偿呢?
他们一路哭了过来,遇上个人还会上去扒拉着问看见他们的孩子没。
哭诉他们的命苦,孩子刚找回来,又因为找谢问夏丢了。
“谢家的孩子找到了,我的孩子呢?谢家赔我孩子!”
他们这样一闹,住得离谢家远的人家都被引了过来。
过来看到谢家这边这么热闹,他们的哭声戛然而止。
然后就是梨梨吼出他们丢过她的事。
他们冲上去就想拉住梨梨。
乔九黎眼疾手快拉着梨梨躲开了他们的“魔爪”。
“表姐表姐夫,我们要不要听梨梨把话说完呢?”
“就是,今天谢问夏丢了吓到了大家,就算要找谢问夏,谁家孩子不是带在身边的,就你们丢了孩子一次,今天又丢了孩子第二次,你们不会是故意的吧?”
“也不能这么说吧,他们一路哭过来不像假的,他们应该是真的担心孩子。”
“担心孩子看到孩子的时候他们怎么不开心?我的孩子要是失而复得,我才不管孩子说了什么,第一件事肯定是上去抱着孩子哭上个十分钟。”
“他们没冲上去吗?他们冲上去被乔九黎拉着孩子躲开了啊。”
“孩子又不是傻的,她没挣扎,见到父母也没高兴,你以为是为什么?”
有看得清的,也有信了夫妻俩一路过来的眼泪的。
这让周宜然和张铁生庆幸,好歹不是之前对上乔九黎的时候一边倒的形势了。
他们朝梨梨伸手,“梨梨,爸爸妈妈吓死了,你不是答应了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去找你表姑,你在家好好待着吗?你怎么跑出来了?”
周宜然和张铁生没听到梨梨之前的话。
只看见他们这话说出来后在场的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带了鄙夷。
两人恨得牙痒痒,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这个反应,只能把目光放在因他们哭诉而跟来的众人。
立马有人看不过眼站出来给他们撑腰。
“你们什么眼神,都是为了帮谢家找人,怎么,谢家的孩子丢了哭成泪人你们就安慰他们,周同志和张同志同样是因为孩子哭成这样,虽然孩子没事,他们到底是担惊受怕了的,你们用什么眼神看他们呢!”
“以后都是家属院的人,还是团结点比较好。”
“还有乔同志,我们对你没意见,不过你干嘛拦着他们抱孩子,想要孩子自己生啊,可惜了,不会是谢同志不能生你盯上别人的孩子了吧?”
最后这人说话就太恶意了。
谢南行腿废了之后大家是有这个猜测,但谁都没在明面上说过。
乔九黎说的时候更是没有外人在场,哦,有一个,乔九黎和钱三抗说过。
可钱三抗已经被她化敌为友,她不会是在外面乱嚼舌根的人。
再说了。
乔九黎装模作样按腰,“唉,我男人怎样,只有我知道,该不会是你男人不行,你就觉得所有男人都不行吧?”
“你!你不要脸!”
一个男人上来把女人拉到了后面,“行了,不管你们要不要脸,我要脸,你啥也不知道,上去替人家出什么头,他们自己的孩子还能胡说不成?你闭嘴看热闹就行。”
女人生气自家男人不站在这边,和男人在后面打架去了。
周宜然听见了男人的话,意识到问题,站出来先发制人。
“乔九黎,你跟孩子胡说了什么!刚刚那话是不是你教梨梨的,不然她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会说出我们丢掉她的话来,我承认,上次弄丢梨梨,是我们当爸妈的没做好,才会弄丢孩子,但我们不是故意的啊,我们弄丢孩子也很伤心啊。”
甩完锅卖完惨,她又开始把事情怪到谢家人身上,“说起来,要不是谢家被调来黑北,上面把我们调过来想让我们一家人待在一起,我们也不会带着孩子出门,也就不会弄丢孩子。”
“明明是我们倒霉,换个工作环境还被你们缠上,两夫妻好吃懒做的,谁想和你们待在一起似的。”
乔九黎没打算解释梨梨的事情,她看向终于回来的高远,朝他打招呼,“至于孩子的事情,我想,有人能证明梨梨说的话是真是假。”
周宜然暗叫不妙,顺着她的眼神看去,果然看见了高远。
他可能真知道什么,而且会把事情说出来。
她忍了这么久,没想到今天没忍住。
不行!
高队长如果和他们猜测的一样,是知道真相才留下监督他们的,那很可能为了梨梨不失去家人的养育而闭口不言。
毕竟他们最近的表现是真的很不错的不是吗?
思及此,她大胆上前,看着高队长,“高队长,我们对梨梨好不好,这一周你都看在眼里不是吗?”
高远点头,“是挺好的。”
周宜然欣喜,得意地往乔九黎方向一瞥,“听见了吗?我对梨梨很!好!”
说着她又向现场的人介绍起来,“这位是高远高队长,我们家梨梨被拐走就是他救出来并且带着梨梨坐了几天火车亲自把梨梨给我们送回来的,我和铁生都很感谢他。”
“是挺好的,所以你们夫妻俩有人监督还是能做好好父母的,希望以后大家都能帮我帮梨梨监督好他们。”
“嘎?”周宜然脸上笑容僵住。
“什么意思?”
“高队长给我们讲讲为什么要监督他们啊!”
“高队长的意思是,我们是好父母,但我们太粗心大意了,让你们帮我们看着点儿孩子,免得我们粗心又丢孩子,是吧,高队长?”
周宜然都快哭了,事情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早知道图什么爽快,当时好好找谢问夏,梨梨是不是就不会跑出来,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不愧是读过书的,就是会胡扯。”乔九黎犀利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