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宜然正是愧疚心爆棚的时候。
听见有人这么说梨梨，她脑子都没转，张口就朝女人大骂起来。
女人没坏心，她就是第一次看见梨梨的手，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
等周宜然骂回来，她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没和周宜然骂起来，而是诚恳道歉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梨梨能不能原谅阿姨？阿姨没有坏心的，这是阿姨的赔礼。”
说着，女人拿了两个鸡蛋糕放梨梨手里，眼中全是心疼和怜惜。
梨梨比她家孩子还小两三岁，她不敢想梨梨的手指断掉的时候该有多疼。
周宜然眼神讪讪，余光往乔九黎身上撇。
她好像明白第一次见面她说谢南行是废人的时候乔九黎为什么会生气的揍他们一顿了。
她轻咳一声，让梨梨接了鸡蛋糕，“梨梨能理解这位阿姨的对不对？”
梨梨点头，“对，阿姨不是故意的，梨梨不生气，而且梨梨有鸡蛋糕了，吃了鸡蛋糕不仅不生气还会很开心。”
五岁的孩子能说的话早就很多了，以前梨梨不爱说话是因为无论说什么都会被骂。
现在周宜然不骂她，她开朗大方了些。
女人笑着捏了捏梨梨，放好饭盒同周宜然聊起天来。
乔九黎走了。
下午的培训要开始了。
周宜然目送她的背影离开。
自从嫁给张铁生生下第一个闺女梨梨，她就陷入了这个世界谁都对不起她的漩涡。
她和张铁生对骂，和产生矛盾的邻居们对骂，也骂梨梨。
她都忘记身边有多久没人坐下来和她聊聊八卦了。
周宜然握着梨梨的小手在她断指上摩挲，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第二天乔九黎就听说，晚上张铁生来换周宜然的时候被周宜然揍了一顿，原因是张铁生低声骂了梨梨一句“废物赔钱货还要天天让我伺候”。
晚上。
周奋进是真没脑子，他真到乔九黎和关月月的房间门口敲门了。
且在没人给他开门的情况下他不仅敲门还开始大声喊起来。
“乔九黎我知道你在家，快给我开门，我来找你学习了。”
这个时候的楼房可没什么隔音效果，他这么一喊，大家都出来看热闹了。
乔九黎把窗帘拉了一条缝一直观察着外面，看到不少人都被他的声音吸引着从自家出来了，她才走到门口，提高声音回答。
“周同志，我知道你热爱学习，但我们这是女生的房间，让你进来不合适，你回自己宿舍学习吧。”
周奋进听不懂，他的脑子全夹书里了，“你们两个人，我一个人，一共三个人，没有单独相处，没事的。”
“有事，月月现在不在家。”
“她怎么可能不在，我就住你们对面，你们回来后我就一直盯着，没见她出去啊。”
乔九黎瞪大眼睛，这人还偷窥？
不是，哪个有脑子的人直接就把这种事说出来了？
围观的人已经对着周奋进指指点点起来。
周奋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就是太想进去，脑子一下抽了。
“乔同志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你一起学习。”
“既然是想和我一起学习，那是不是应该问问我愿不愿意？中午你丢下一句话就跑，现在还真跑来了，你想过你这样做会给我造成的影响吗？”
“能有什么影响。”周奋进无所谓，“我对你的想法大家不都是知道的吗？”
“哇塞！”乔九黎惊叹，她还是第一次见想挖别人墙角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她开门，看向看戏的各位，“同志们，你们相信我和他一点关系没有吗？”
“没关系他怎么可能这么大胆？”
“你男人不是废了吗，说不定是你想换人呢？”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和他要是没什么，他怎么可能这么大胆。”
乔九黎都气笑了。
她倒是大意了，忘了现在不是现代，大家还是有些让人头疼的思想。
一个巴掌拍不响是吧？
乔九黎抬脚一脚踹翻周奋进。
周奋进摔在地上，“哎呦哎呦”叫着，眼中光芒越发亮，乔九黎好厉害。
“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乔九黎看向四周，“一个巴掌拍响了吗？”
乔九黎这么直接是大家想不到的，他们的身子随着巴掌声抖了抖，有人下意识捂脸。
惹不起惹不起。
而且这一巴掌这么狠，他们也相信乔九黎和周奋进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了。
他们三三两两回屋，不愿再参与进两人的事情中。
围观有风险，没人想平白无故被乔九黎拉去扇一巴掌。
不过完全不围观是不可能的。
他们只是回家，换了看戏的场地。
家家户户的窗户都打开了。
乔九黎满意，看向周奋进，“还要一起学习吗？”
“要！”周奋进喊得超大声，他摸着脸，眸中有崇拜，“乔同志，你好厉害，我能跟着你学打人吗？”
乔九黎呆住，所以……她是把人打爽了吗？
二十世纪网文小说里超受欢迎的病娇角色不会让她遇上了吧？
关月月也察觉到了不对。
“九黎，怎么办？我总感觉他好像被你打爽了。”
乔九黎眨眨眼，“没事，他这样，一定是没被打痛，打痛了就没事了。”
说着乔九黎起身，“走，回房间。”
关月月不解，“九黎你怎么不打了，你不是说打痛了就没事了吗？”
门关上，乔九黎秒变哭丧脸，“可万一真把他打爽了永远离不开我了怎么办？”
“额……那怎么办？”
“嘿嘿嘿嘿！”
乔九黎翻出麻袋，“不让他知道是谁打的不就好了？让他爽了都不知道以后找谁爽。”
不管周奋进是不是故意的，他直接找来宿舍也影响到了她的名声。
乔九黎不在意名声，但该打的人还是要打。
乔九黎趴在窗帘后盯着，确认周奋进起身下了楼，偷偷摸摸跟上。
“你在家等我。”
乔九黎没带月月。
带了月月她还怎么进小窝？
不能让人发现她跟着周奋进出门了。
周奋进刚走，说不定不少人正盯着她们的房间门呢。
蹲着开门出去，刚关上门，乔九黎确认了一下没人看见，蹲下是死角，进了小窝。
关月月霸占了窗帘的位置往外看，什么都没看到，她奇怪，“九黎人呢？这么快就跟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