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彧脸色泛红,身体僵得好似钢板,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旁边柔软的抱枕,指骨修长,关节透着欲气的粉色,爆起的青筋无端添了几分蓬勃的荷尔蒙气息。
和那张害羞纯良的脸形成强烈反差。
他有点紧张地抿了抿唇,就这么任由顾闻溪趴在他身上到处嗅嗅,喉结滚了滚,嗓音干哑:“怎么了?”
顾闻溪奇怪地眨了眨眼睛,想起他先前好像说过他有肌肤饥渴症,于是又很有分寸地从他身上退开:“好奇怪,怎么感觉你身上怎么有股油漆的味道?仔细闻又没了。”
陆彧半垂眼帘,覆住漆黑眸色:“可能是因为高醒家的佣人在漆家具,我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点,回来已经立刻洗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抓起自己的t恤,拽到鼻子边闻了闻:“还有味道吗?”
被拽起来的t恤遮不住腹部,露出一截梆硬的腹肌,劲瘦的腰又细又笔挺,人鱼线格外明显,一路蔓延向下。
顾闻溪像是被烫到视线,忙不迭左顾右盼,转头去端桌上的小蛋糕:“没……可能,可能我闻错了。”
“嗯,这个小蛋糕真好吃!”她自顾说着,一口咬下蛋糕上的红玫瑰奶油裱花。
陆彧无声勾起唇角。
吃完蛋糕,顾闻溪也没了别的心思,连忙上楼回了房间。
她怕她再待下去,就要忍不住了。
美色误人果真是美色误人。
上辈子她怎么没发现陆彧浑身上下都跟长了勾子似的,迷得人走不动道。
顾闻溪不停给自己洗脑:“你现在才17岁,已经不是23岁的大女人了!”
她给自己洗了澡,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快12点。
别墅里格外安静。
顾闻溪放松地躺在床上,本来困得要命,可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不自觉浮现出拳场那个神秘男人的身影。
他的眼神好熟悉,她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可她认识的人里,似乎并没有这类人。
*
地下拳场。
深夜场的比赛总是格外振奋人心。
看台上的富豪们高声尖叫欢呼着,无比期待接下来的血腥场。
陆彧满身的迷彩,遮住了原本的身体肤色,手臂和脖子上还有些鲜血和血块残留着。
他随手甩了甩,淡漠的眼底是毫不收敛的杀气。
周围的工作人员忙让开路。
陆宴礼上前:“彧哥,人在包厢。”
陆彧微微颔首,随手接过旁边高醒递过来的毛巾敷衍地擦了下脖子上的血迹,抬脚往包厢去。
包厢内赫然是白天欺负了顾闻溪的那个唐装男人,还有他的小弟。
江肆也在旁边,已经吓得脸色惨白,尽可能地蜷缩着身体,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陆彧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向唐装男人。
唐装男人吓得脸上皮肉直抖,但还是勉强释放出谄媚的善意:“7……712,你的比赛我经常看,我们其实……可可以成为朋友,或者你想让我替你护庄?多少钱我都都出!”
陆彧扯了扯嘴角,喉咙里哼出冰冷的笑意,抬脚踢向他的小腿骨。
唐装男惨叫一声,身体趔趄着跪了下来。
其他小弟见状,脸上露出忌惮之色,可谁也不敢轻易上前。
“错哪儿了知道么?”陆彧冷淡地抬脚,黑鞋踩在唐装男手指头上,缓缓碾压,隐约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唐装男的惨叫声更大:“对不起!对不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陆彧嗤笑出声,抬手在他脸上拍了拍,逗狗似的:“我问的是,错哪儿了,谁让你道歉了?嗯?”
“道歉有用的话,警察都该失业了,你说是吧?”
他的手按住了唐装男的脑袋,手掌很大,指骨修长漂亮得惊人,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徒手拧开别人天灵盖的手。
但唐装男闻到了自他手上传来的浓烈血腥味,吓得几乎软倒在地上:“我不该闹事的!我错在不该碰那个女孩!不不不……我没碰她,我根本没碰到她!”
他吓得语无伦次,双目瞪大,红血丝仿佛要从眼珠里爆出来,额头上滚下豆大的汗珠。
可他大气都不敢喘,几乎要哭出声。
直到那只大掌缓缓下滑,大拇指按住了他的左眼眼皮。
陆彧缓缓在他面前蹲下:“不对。”
“你错就错在,不该吓到她,明白吗?”
“那样乖巧又漂亮的好孩子,任何人让她受到惊吓,都该下地狱的,你说对吧?”
唐装男简直要被逼疯了,怀疑面前的男人是个神经病疯子。
他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
只能滑稽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被迫和面前的712对视。
被按住的左眼骨碌地转动着,有种被压迫的悚然感。
陆彧微笑:“下次长点记性,不要再对未成年小女孩起歹心了。”
唐装男忙不迭点头,脸上的肉也跟着抖动起来。
陆彧松开了手。
唐装男这才狠狠松了口气,满脸都是死里逃生的呆滞和脱力。
下一秒。
“啊!!!”
“我的眼睛!”
“啊!”
“啊啊啊啊啊啊!”
陆彧起身,走到门口时,目光落在江肆身上。
江肆瞬间吓得尿裤子,刺鼻的尿骚味在包厢里弥漫开。
陆彧厌恶地收回视线:“随便找两个兄弟收拾他一顿,丢出拳场。”
高醒憨厚地挠了挠头:“得嘞!”
陆彧回了自己的休息室,身旁跟着陆宴礼。
他打开水龙头,将脸上和身上的迷彩色素洗掉。
陆宴礼见他眼底满是红血丝,微微蹙眉:“在拳场发泄精力还管用吗?”
“听理查德说,你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去他那复诊了,也没去拿药。”
“天生性欲强烈到需要天天吃药压制,时间长了总会出问题,你打拳发泄虽然能缓解一二,但也只是隔靴搔痒而已。实在不行,反正你现在也成年了,我给你找几个女人泄泄火?”
“滚蛋。”陆彧将汗哒哒的黑背心丢他脸上。
陆宴礼有洁癖,吓得忙不迭闪避开,又黑着脸吐槽:“我是为你好,怕你那保温杯哪天承不住压爆炸。”
陆彧烦躁道:“不需要。”
陆宴礼摸了摸鼻子:“我听理查德说,你这种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女人排解,再这么憋下去,不到两年就会出问题的。”
“我奉爷爷的命照顾你这个暗脉继承人,万一你断子绝孙了……”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温润的脸上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意:“那全球三分之一的资产可就后继无人了。”
说到这,他状似不经意地问:“今天怎么会突然给顾闻溪出头?你不是最讨厌她么?”
陆彧眸色微闪:“最近还行,勉强看顺眼了几分。”
陆宴礼含笑地睨了他一眼:“那就好,我还以为你突然看上那小恋爱脑了呢。”
要真看上了,还怪麻烦的,他可就不好跟爷爷还有暗脉的人交代了。
陆彧垂下眼帘,顶光照射下来,在他立体的眉骨底下洒下一片阴郁,足够模糊他眼底晦暗不明的眸色:“没。”
陆宴礼想了下,又叮嘱道:“欧洲那边传来消息,明天顾云城会回国,你小心点。”
陆彧应了声,想到什么似的,“给我换个专门洗血渍和色素的沐浴露吧,味道浓烈点的。”
陆宴礼挑眉:“怎么?”
陆彧垂眸,一边擦拭后颈残留的色素,一边漫不经心道:“顾闻溪能闻出来,她最近变聪明了许多,比以前警惕。”
陆宴礼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