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闻溪最近非常神清气爽,没了需要应付的傻逼家教老师,她连学习效率都高了许多。
拿回了自己的生活费,也拿回了别墅的管家权,顾闻溪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陆彧换了个房间。
“搬房间?”陆彧眸色微闪:“怎么突然要搬?”
顾闻溪笑眯眯道:“你这么个大高个,住这十平米的杂物间不挤得慌吗?我给你搬到二楼江肆的那个房间去。”
陆彧闻言,微微蹙眉:“那他……”
顾闻溪毫不犹豫:“他住你这个杂物间。”
陆彧抿了抿唇:“小姐,这不太好吧?”
顾闻溪收敛了笑意,双手抱臂轻哼一声:“你以为我在征求你的同意?”
她脸上无意识流露出的娇矜和任性的小模样一点也不惹人反感,仿佛她天生该如此。
高高在上,受千娇百宠,是她生来自带的天赋。
陆彧从善如流地低下头:“都听您的。”
佣人们鱼贯而入开始收拾行李。
突然,一个小药瓶从陆彧的行李包里掉出来,滚落到她脚边。
“嗯?这是什么?”顾闻溪俯身去捡。
陆彧身体紧绷一瞬,已经来不及阻止。
瓶子上全是英文,顾闻溪看不懂这些:“写的什么啊?”
陆彧不动声色道:“一些舒缓精神类的药物。”
顾闻溪好奇地凑过去看他:“你精神不太好吗?还是平常压力太大了?是不是刚转学到一中,有点不适应?”
每问一个问题,她的脑袋就无意识地凑他更近一点。
陆彧的目光落在她翘起的一缕滑稽刘海上,又开始闻到那股撩人心弦的甘甜果香。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不是,只是有点睡不着。”
顾闻溪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大概是褪黑素一类的东西,她见同学之间似乎也有不少人吃这种东西。
*
江肆出院回到别墅后,迎接他的,就只有十平米暗不见天日的小房间。
甚至连个像样的书桌都没有。
他脸色无比难看,当即跑去顾闻溪的卧室找她理论。
顾闻溪刚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奶呼呼的草莓小熊粉格子睡衣睡裤,脸颊和裸露的手肘膝盖关节都被熏成了漂亮的肉粉色。
江肆愣了下,下意识关上房门,眼神里多了几分炙热。
顾闻溪看到他不敲门就进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啪”的一巴掌干脆利落地落在江肆脸上。
【叮!铜级宝箱 1.】
江肆被扑面而来的清甜果子香气熏红了耳根:“我……我怎么知道你刚洗了澡。”
顾闻溪看到只爆了个铜级宝箱,更烦了:“还不滚?一点寄人篱下的自觉都没有,主人家的卧室也是你能随便闯的?”
江肆这才想起来正事:“我有话给你说!”
顾闻溪不耐烦地要赶人:“抱歉,我没兴趣听。”
她拉开了房门,示意他出去。
江肆忙道:“和陆彧有关系,这次是我亲眼所见,绝对没撒谎!”
“顾闻溪!”
顾闻溪对上他的眼神,眉心微蹙。
江肆忙见缝插针:“那天晚上我也在拳场,亲眼看到午夜场陆彧去而复返,身边跟着陆家的双生子中的陆宴礼。”
“陆彧他根本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徒手把那天欺负你的那个唐装男人眼珠子抠出来捏碎了你知道吗?”
“会做出这种血腥暴力事情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他就是那个拳场里的712,常常在拳场上和人生死互搏!他是暴力狂,不是正常人,你跟他在一起哪天被他卖了都不知道!”
顾闻溪抿了抿唇,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说完了?”
江肆没想到她反应会那么平静:“说……说完了。”
顾闻溪:“抱歉,我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说完她把人给推了出去。
关上房门后,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顾闻溪在脑海中问系统:【那天我看到陆彧行李里掉出来的药瓶,你还有印象吗?】
系统:【记得呢,宿主。】
顾闻溪抿了抿唇:【你能帮我查一下这个药是治什么的吗?】
系统:【正在为您连接星域网络。】
【查询成功。】
【本类药物属于常见的雄激素治疗药,主要用于抑制雄激素分泌,降低欲望,使人变得平静,但药物的依赖性极强,一旦停用,可能会使情绪陷入极端暴走状态,产生迸发的躁郁症、狂躁症等。】
顾闻溪心头微怔。
狂躁症,暴走……
似乎对上了。
上辈子陆彧就是突然情绪失控,所以才失手杀了人,在高考前被捕入狱的。
可他为什么会需要用这种药?
雄激素,降低欲望?
顾闻溪小脸一红,会不会太荒诞了?
有人性欲望会强烈到需要用药干预的程度吗?
她发现她对陆彧真的完全不了解。
唯一能够证明他会对她有利的,完全来自于上辈子他抱着她的尸体真情告白、不惜一切代价替她报仇后,殉情死了。
至于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喜好,生活中是什么样的性格,似乎完全都不了解。
甚至如果不是重活一世,她都没机会知道,是陆彧拿着陆家的账户炒股,赚了几十个亿救下陆家的事情。
她有种怪异的感觉,好似他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陆彧”,也知道她想象中的“陆彧”是什么样子,所以在她面前总是呈现出一副她想看到的样子。
顾闻溪微微蹙眉,第一次对陆彧这个人打上了问号。
*
转眼寒假过后,又是新的一年开学。
顾闻溪对陆彧的观察,足足有近半年之久。
可她却始终没能抓到陆彧的破绽。
越是观察,陆彧就表现得越完美,好像他本来就是那样一个逆来顺受,性格温顺纯良的人。
可越是完美,才越让顾闻溪起疑心。
最近的陆彧几乎一放学就没了人影,到半夜才回家,问他什么也不说。
离高考越来越近了,她能够明显感觉到陆彧身上的戾气和孤僻越来越重。
她不小心和他对视的时候,心头总会忍不住发怵,有种被野兽盯上的不寒而栗之感。
太不对劲了。
她不能放任上辈子的剧情再次发生。
想清楚后,顾闻溪这天照常放了学,回家换了身陆彧没见过的新衣服出门,让张叔把她送去了上次的拳场门口。
一辆不起眼的迈巴赫停在门口处。
顾闻溪问:“爹地给我安排的保镖还跟在暗处吗?”
张叔点头:“在的。”
顾闻溪:“很好。”
“去地下拳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