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选的人，不会错。我来，不是来争的，是来恭喜的。”
拥趸他的人其实有。
但再怎么如何也比不过云祈。
天下百姓皆拥戴云祈。
若不是云祈对皇帝之位没有心思，坐在那个位置的人就是她。
不过她有没有坐在那个位置都无所谓，因为百官都是听从她的调遣。
云祈顶着个国师的名头，其实跟皇帝没区别。
萧璟珩差不多就是个傀儡。
其实按照云祈的设想，皇帝这个位置她都要取消掉。
但纵观整个历史发展，高位总有一人推出。
不过是叫的名字不同。
皇帝是启国这片土地的叫法。
其他地方还有总统。
进一步发展还有元帅。
左不过就是名称，只要权利不是集中在一人手上，推出来的这人叫什么都合适。
于是云祈就放弃了取缔皇帝的位置。
这一段思索让云祈难得沉默，萧璟琰却是握拳咬牙。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
随机他便直接问出来了。
“我一直在想，”他开口，语气不像质问，像在陈述一件他已经反复确认过的事实，“你对我，到底有没有过一丁点的喜欢？”
云祈抬眼看向萧璟琰。
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沉下来的阴影。
“没有，”，云祈一字一句，“一丝一毫都没有。”
萧璟琰捏紧。
沉默像雾霾吞噬，在他们之间铺展开来。
随机他松开手。
果然。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我知道。可我还是想问。不问，我怕我会一直想。云祈，国师大人，你真是无情。”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等她回应，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风吹动廊下的落叶，在他脚边打了个旋，又散开了。
他的身影穿过回廊，穿过庭院，在日光与阴影的交界处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往前，没有回头。
萧璟琰血气上涌，他就不该多嘴问这一句。
云祈哪里会是有心的人？
她就是个冷漠无情的空心人。
十年来，竟一丝丝的动容都没有。
他走出院门，马车还停在原处。
车夫看见他出来，正要下车替他掀帘，他已经自己掀开帘子上了车。
车帘落下，遮住了他的脸，隔开了庭院里那些还未散尽的尘埃与光线。
他靠在车壁上，闭上眼，听了一会儿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然后睁开眼，目光落在自己搁在膝上的手背上，指节微微泛白。
萧璟琰走后，云祈在正厅门口站了片刻。
她看着那道已经消失在院门外的背影，没有立刻转身回屋，手还搁在门框边沿，指尖触到木纹上被日光晒出的微温。
苏渺渺不知什么时候从廊下走了过来，靠在门框边，铜钱在她指间转了一圈。
“师姐，他说什么了？竟能让你发呆。”
云祈没有抬头。
“他说他一直在想，我对他可有一丝喜欢。”
苏渺渺的铜钱停了一下，大惊道：“哎哟，他不是结婚了吗？还有个儿子。”
云祈看了她一眼，“是。”
苏渺渺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像是在重新梳理那道关系线。
“那他来问你这些做什么？想让你插足他的婚事，还是他打算先离了再追你？”
云祈没有接话，她低下头，翻开案上云澈的功课。
“看不出来萧璟琰竟然还想脚踏两条船？”
苏渺渺幸灾乐祸上了。
“师姐，要不然你跟他来一场地下情，偷偷摸摸的，多刺激。”
她双手搓了搓，明显一副八卦模样。
云祈头都没抬。
弹一道灵力就把苏渺渺从屋里击飞出去，让她摔个屁股蹲的同时，房门紧闭。
“真是无情！”
苏渺渺揉揉屁股。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沾染的灰尘，还没离开，门又再次打开。
“师姐，你考虑我说的了？”
一道“暗器”射过来，速度快的让苏渺渺反应不过来，“嘭”的打在苏渺渺脑门，再次把她打的倒地不起。
苏渺渺呈大字躺在地上，她的铜钱掉落在她身边。
大门又再次砰的关上。
坐实云祈的无情。
苏渺渺爬起来坐在地上，揉了揉额头，瞪圆了眼睛。
看着再次关上的大门呕吼。
“师姐！”她声音里带着一半不服气，一半委屈，“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云祈的声音从屋中传出来，语气平平：“你最近太闲了。去一趟昆仑，看看异兽的情况，也顺便精进一下修为。你卡在筑基瓶颈多久了，心里没数？”
苏渺渺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灰，翻身站了起来。
“我不去。”她的语气比方才低了，“云澈的册封大典都还没开始呢，这么大的事，我要留下来参加。”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苏渺渺捂住耳朵，“不听不听不听，在你眼里就没有大事，我就要参加。”
说完，苏渺渺爬起来跑来了。
屋内云祈望了望门外，把门又打开了。
她抬起手，渡劫期的修为又在翻腾。
刚刚动用了灵力，压制的修为差点突破。
“消耗都不行，就这想让我快点飞升？”
入夜时分，云澈正在灯下翻阅一本新式考核的基础册子。
她翻到第三页时，听到廊下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她门口停下，随即响起一道压低的声音：“云澈，你娘在不在？”云澈抬头，看了一眼门外那道被灯笼光拉长的影子。
“娘在书房。”
苏渺渺没有推门进来，她靠在门框边，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一些，“你帮我劝劝你娘，让我留到大典之后再走。我就看一眼你穿礼服的样子。”
云澈低头翻了一页纸。
“你自己去跟她说。”
苏渺渺沉默了片刻。
“那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云祈对她还宽容点。
抓云澈却是跟抓牲口一样，玩耍都是按时计，苏渺渺都怕云祈这个抓法把云澈给搞叛逆了。
然而云澈非常识时务，毕竟见过太多“叛逆”之人的下场，最后都得按照云祈的安排去做。
云祈总有法子折腾不听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