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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门缓缓打开,叶清站在舱门口,望着前方那道巨大的裂口,以及裂口深处那抹幽绿色的光芒,然后迈开脚步,走了出去。

叶清的脚落在虚空之中,却没有踩空,一层无形的力量托住了她的脚底,像是空气凝结成了透明的踏板。叶清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发现自己每走一步,脚下就会自动生成一个看不见的支撑点,将她稳稳托住。这是源初之核的力量在自发地适应这片空间的环境,为她开辟出一条可行的道路。

叶清没有犹豫,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向那道裂口。

釉釉跟在她身侧,步伐稳健。青芒跟在她另一侧,耳朵竖起,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佑宁飘在她肩头,身体微微发光,随时准备展开防护。星璃从她手腕上游下来,在她身前盘旋了一圈,然后重新回到叶清头顶,像一顶活的皇冠。

叶清走到裂口前方,停下脚步。

近距离看,这道裂口比开始想象的更加庞大,也更加骇人。裂口的边缘像是被某种巨力生生撕裂的空间结构,参差不齐的边缘上残留着细微的空间褶皱。裂口内部是一片纯粹的黑暗,只有深处那抹幽绿色的光芒在缓缓闪烁,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叶清伸出手,指尖缓缓靠近裂口的边缘。

在叶清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裂口边界的那一刻,釉釉忽然发出一声急促的叫声。叶清的动作顿住了,转头看向釉釉。

釉釉正盯着裂口内部的某个方向,身体绷紧,额头上的源初之核结晶剧烈闪烁着。

叶清顺着它的目光望过去。

在那片黑暗深处,在那抹幽绿色光芒的下方,有一个影子。

那影子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浓雾看到的轮廓,看不清具体的形状。它的大小大约相当于一个成年人,静静地悬浮在裂口内部的空间中,一动不动。如果不是釉釉的警示,叶清几乎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

叶清盯着那个影子,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李维康说的‘那个东西’……就是这个吗?”

没有人回答叶清。裂口深处,那抹幽绿色的光芒依旧在缓缓闪烁,而那个模糊的影子,也依旧一动不动地悬浮在那里,像是在等待着叶清的到来,自投罗网……

叶清站在裂口前方,与那道模糊的影子对峙着。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灰色的虚空、幽绿色的光芒、静止的黑影,构成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釉釉站在叶清脚边,身体微微前倾,额头上的源初之核结晶持续发光,暗金色的光芒在灰色虚空中投下一小圈温暖的光晕。佑宁从叶清肩头飘起,身体膨胀到最大,悬浮在叶清身前。青芒压低身体,肌肉绷紧,喉咙深处发出持续的低沉呜咽。星璃从叶清头顶游下,缠绕在叶清握着匕首的手腕上,透明的身体泛着星蓝色的光芒,微微发热。

叶清盯着那个影子,缓缓吸了一口气,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叶清的脚踏入裂口边界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倾斜了一下,这是一种感知层面的错位——像是大脑突然接收到了两组矛盾的视觉信号:一组告诉叶清自己是站直的,另一组告诉叶清整个空间都在旋转。叶清咬了咬牙,稳住心神,强迫自己忽略这种矛盾感,迈出了第二步。

第三步。

第四步。

每迈出一步,那种错位感就加重一分。当叶清完全踏入裂口内部时,那种感觉达到了顶峰。

叶清仿佛同时存在于两个不同的空间中:一个身体站在裂口中,另一个身体悬浮在无尽虚空深处,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向那道幽绿色光芒的方向飘去。

叶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重新睁开,目光变得清明而坚定。

继续向前走去。

随着逐渐深入裂口,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变化。裂口两侧的“墙壁”,如果这可以称之为墙壁的话——这是一种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过渡状态。它们像是凝固的烟雾,又像是流动的冰层,表面不断变幻着纹理和颜色,从深黑到暗紫到墨绿,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而那抹幽绿色的光芒,随着距离的缩短,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亮。

叶清走了大约十分钟,也可能是半小时,时间在这里完全失去了意义……然后停下了脚步。

叶清看清了那道光芒的来源。

那是一棵树。

一棵生长在裂口深处的虚空中的树。

它的树干约有两人合抱粗细,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银色,像是用液态金属浇铸而成。树皮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明显是某种刻意雕刻的符文——和归墟文明文字高度相似的古老符文。树干上没有枝叶,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细长的半透明的触须状枝条,向四面八方延伸,刺入裂口周围的虚空之中,像是在汲取某种肉眼不可见的养分。

而那些幽绿色的光芒,正是从树干上的符文中散发出来的。符文像是活着的脉络,光芒沿着符文的走向缓缓流动,从树根流向树冠,再从树冠流回树根,形成一个永恒的循环。

叶清站在那棵树面前,仰头望着它,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叶清见过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归墟之门、星尘之都、真实界域的核心节点,但这棵树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仿佛这棵树本身就是一个活着的、有意识的古老存在,正安静地注视着叶清,等待着她的回应。

叶清的目光顺着树干向下移动,落在了树根附近。

那里,有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盘腿坐在树根之间,背靠着树干,低垂着头,双臂自然垂落在膝盖上。他身上穿着一件早已破烂不堪的深灰色外套,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了细密的银色纹路,和树干上的符文如出一辙。他的头发很长,几乎垂到地面,颜色是灰白色的,像是被岁月漂洗过无数次。

? ?请三天假,中招了,开始高烧了……要是状态好点会提前回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