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慧娘收回思绪,眼眸中含着泪水:“母亲,不是我不想留下来,是承州要跟我和离。他说宁愿跟那男人相守,也不想再看见我。”
一旁没说话的殷鸿才听到这话,气得将桌上的茶盏给砸了。
茶盏落地,瞬间四分五裂,碎瓷片飞溅到了胡慧娘的脚边。
胡慧娘下意识地浑身一颤,不敢再说话。
范氏怒道:“这混账东西,竟然敢对你说出这种话?你放心,这次我绝不会轻饶他。”
胡慧娘本想着回娘家一趟,但此刻见殷鸿才面色陈如锅底,她也不敢再提,生怕惹怒了殷鸿才。
于是,胡慧娘就听着范氏一口一个保证,跟她承诺定会管教好殷承州。
同时,范氏也劝着胡慧娘,定要守住男人的心,只有将心牢牢抓住,才能将日子过得好。
范氏就像是分享心得一样,讲述她的经验,还提到她与殷鸿才感情很好,夫妻多年从未生出过嫌隙,府中也没有妾室通房。
胡慧娘听得极为羡慕,若是她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也就不用再去羡慕旁人了。
只不过,胡慧娘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殷鸿才越听脸色越陈,干脆直接站起身,道:“我去将那混账东西找回来。”
胡慧娘盯着殷鸿才的背影,不知为何,她从殷鸿才的脸上看到几分不耐烦。
为何会有这样的表情,到底是对她,还是对殷承州,亦或是婆母?
范氏似乎毫无所觉,还在跟胡慧娘传授经验。
胡慧娘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根本没听进心里。
想着殷鸿才既然离开,胡慧娘就打算提出她要回娘家的事。
“母亲,我实在是不想继续留在府上,再让承州厌弃我。我先去娘家住几日,也想冷静几日。”
范氏身为婆母,自然不想让儿媳回娘家,更何况还是刚发生过这样的事。
但又一想,次子这次做的过于混账,兴许就是觉得儿媳不会离开他。
或许,让儿媳回娘家,能让儿子回心转意,也能明白儿媳对他有多重要。
因此,范氏答应了。
“既然你想回去,那就回去散散心。过几日,我会让承州去胡家接你回来。”
有了范氏的这句承诺,胡慧娘安心许多,也就放心的收拾东西回娘家。
范氏的本以为是想让儿子看到儿媳的态度,这次的事确实做的过了些,他也该给儿媳一个和离的态度。
可谁知,派出去的下人都找不到殷承州的下落。
一连两日,下人找不到他,殷承州也没回来,就好似此人消失了一般。
范氏有些着急了,再加上外面的流言愈演愈烈,将殷家说成了家风不正的人家。
范氏着急上火,头又有些疼了,不过只是隐隐作痛罢了,范氏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更何况,她还有更令她担心的事,一时半刻也就顾不上她自己。
殷鸿才也被这个儿子气得不轻,甚至想着干脆将这个丢人现眼的儿子从家里赶出去,也总好过殷承州继续拖累殷家。
可谁知这样的想法刚闪过,就有下人来报,说是二公子回来了。
殷鸿才冷哼一声,眼里满是愤怒,恨不得立刻将殷承州暴打一顿。
范氏提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是安定下来,只要能找到次子,将来的事还有挽回的余地。
百姓们不就是如此,有热闹就议论,过段时间热闹散去,百姓们就将这些事给忘了。
就像如今,京城百姓已经没人在议论先前殷家的那些传言,而是被殷承州的事取代。
范氏相信在不远的将来,殷承州的事也不会有人再提。
结果夫妻二人等来等去,都没等到殷承州出现。
殷鸿才气得脸都绿了,抬手怒拍了一下桌子。
吓得坐在他身旁的范氏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殷鸿才怒道:“臭小子,怎么还不滚过来?莫不是他让爹娘等着,他自己回房歇着了?”
下人连忙去问情况,不多时就带回消息。
“二公子没有回房,此时不知去向何处。”
殷鸿才顿时有种被耍的感觉,气得踹向桌脚。
可谁知却不慎踢到脚趾,疼得他龇牙咧嘴,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范氏没注意到殷鸿才的痛苦之色,此刻脑海中满是殷承州,她便问下人:“当真看到二公子回来了吗?”
按理说殷家就这么大,若殷承州当真回来,不该会毫无消息。
除非,一开始就是下人看错了,殷承州根本就没回来。
下人眼神确定道:“对,确实是二公子。府中的许多下人都瞧见了,假不了。”
范氏眉头紧紧拧着:“既然已经回来了,为何会找不到他的身影?”
就在范氏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道低低弱弱的声音。
“奴婢好似瞧见二公子朝着库房那边去了。”
开口的是个小丫鬟,面对主子的时候,说起话来也没什么底气。
因此,范氏在小丫鬟开口说的时候,并没能听清楚小丫鬟说了些什么。
直到身旁的嬷嬷将小丫鬟的话复述一遍。
范氏还在愣神,踢到脚的殷鸿才眼神立刻就变了。
殷鸿才顾不上疼痛的脚,强撑着站起身,喊来下人:“快,扶我去库房。”
见殷鸿才的反应如此剧烈,范氏才忽然想到殷鸿才为何会这样。
这是担心殷承州会去偷取库房的财物?
范氏的心里无论如何都不相信。
她养大的儿子,她最是清楚了解,承州就算顽劣了些,也绝不会偷取家中库房的财物。
虽然心中这样想,范氏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跳快了几分。
好似连她也能猜到,兴许老爷的怀疑是真的。
但范氏不想相信。
不多时,范氏和殷鸿才来到库房,刚巧看到门外被打晕的下人。
而在库房内,殷承州还在将里面值钱且便携的财物装起来。
殷鸿才气得浑身颤抖,拳头瞬间硬了。
这混小子,竟然当真敢对库房的财物下手。
殷鸿才怒不打一出来,冲过去想教训不孝子。
谁知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转过身来的殷承州一脚踹开。
殷鸿才被儿子踹倒在地,虽说没多疼,却一时忘了反应。
他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