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殷染霜便平复了心情。
殷染霜心想,她这次要让姜梨名声尽毁。
而她在做好这件事后,也能讨好魏子璋,到时候嫁入安郡王府。
于是,殷染霜的嘴角很快就扬起了笑意。
姜梨假装没有看出殷染霜的别有用心,跟着她去更衣。
来到供女客更衣的屋子后,殷染霜刻意将丫鬟支开。
姜梨装作一副不适的样子,果然注意到殷染霜眼神里透出欣喜的情绪。
姜梨没多犹豫,趁着殷染霜不备,就将殷染霜打晕。
随后,姜梨便悄无声息地折身回去。
既然是殷染霜想害她,那她就把这一切送给殷染霜。
姜梨回到宴客的园子,也没多话,更没人问她更衣的事,显然都对她避之不及。
姜梨也不在意,来参加安郡王府赏花宴的人本就不多,再加上很多都不是身份多高的人,都是存了攀附安郡王府心思的人才会来。
姜梨若不是想看殷染霜的热闹,也不会出现。
不多时,就有下人吵嚷起来,说是有女客出事了。
安郡王妃和世子妃连忙过去看,就连前来参加赏花宴的女客也跟了过去。
众人来到更衣的院子前,便看到一位丫鬟在院门前踱步。
姜梨认出那名丫鬟,就是刚刚给她带路的人。
姜梨唇角微勾,她倒要看看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随即,丫鬟便面色为难地道:“奴婢带着姜姑娘来更衣,她吩咐奴婢退下,奴婢就照做了,没想到,没想到——”
丫鬟虽然没有明说,但众人站在院门前就能猜出不对劲。
不少人都将目光投向姜梨,郡王妃瞬间面色大变。
“混账东西,竟敢编排起客人来了?拖下去,重重责打。”
随后,郡王妃便安排嬷嬷进去瞧瞧,同时也安抚女客们的情绪。
下一刻,就听到屋内传来女子的惊呼声,还有男子的厉喝声。
女客们互相瞧了瞧,对里面发生了什么心中有数,纷纷在猜测屋里人的身份。
郡王妃自知是丑事,想将这些宾客劝走。
但宾客们好不容易看到热闹,谁会愿意轻易离开?
若是一两个人坚持不走,还担心得罪郡王府的人,但众人都站在这里看热闹,倒是也不担心这些。
姜梨同样站在一旁冷眼瞧着,直到嬷嬷从屋里出来,在世子妃和郡王妃耳边低声禀告。
二人听后脸色都变了,显然不想将这件丑事闹大。
可偏偏下一刻,屋内的人就这样衣衫不整地横冲直闯地出来了。
这下,在场的宾客们都能看清楚屋内的人是谁。
只不过许多宾客并不认识殷染霜,因而四处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但总有人认识,很快众人就清楚了殷染霜的身份。
殷染霜哭哭啼啼地跪在郡王妃的面前,一言不发。
魏子璋穿好衣裳走出来,看到殷染霜这副模样,就觉得头疼。
他分明安排好了,来到这里的人应该是姜梨,怎就变成了殷染霜?
郡王妃的一记眼刀子过去,魏子璋连忙跪在地上。
“儿子只是一时糊涂,请母亲责罚。”
郡王妃对魏子璋这个庶子一向不喜,此刻又发生这种事,郡王妃更觉得丢脸。
竟然敢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闹出这种丑事,当真是丢尽了郡王府的颜面。
哭哭啼啼的殷染霜意识到不对劲,她是听魏子璋的意思将姜梨骗过来,分明是说能让姜梨名声尽毁。
但此时殷染霜也明白过来,魏子璋是看上了姜梨,想用这样的手段让姜梨嫁到安郡王府。
殷染霜在魏子璋身上耗费那么多的心神,自然不愿意看到先前的付出化为乌有。
再者,她是真心喜欢魏子璋,能接受他身边有些莺莺燕燕,但她必须要嫁给魏子璋。
于是,殷染霜停下哭声,抬眼看向郡王妃:“我与魏三公子互生情愫,这才会情不自禁地做出出格的事。还请郡王妃成全我们二人的婚事,待嫁入郡王府,我定会做个好妻子,让夫君无后顾之忧。”
听到这番话,上一刻还心烦意乱的郡王妃忽然心情好了不少。
郡王妃对庶子一向不看重,再加上庶子在外面拈花惹草,风流韵事不断,也没有好人家愿意把女儿嫁过来。
先前郡王妃也懒得多管这个庶子,与其在他身上多耗费心神,倒不如将心力放在别处。
如今虽然闹出丑事,但若是让庶子娶了殷染霜,丑事也能被压下去。
再者,殷家不算是什么多显赫的人家,让庶子娶了她,也不会对世子的位置产生丝毫的影响。
在极短的时间内,郡王妃便做出决定,抬手将殷染霜扶起来,眉眼间满是温柔:“孩子,你受委屈了。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能管教好子璋,你放心,我会尽快安排人上门提亲,早些让你二人能相守。”
魏子璋暗自咬牙,他分明只是将殷染霜请来赴宴,只不过是想糊弄一段时日,没想到如今嫡母却让他娶了她。
这种不知检点的女子,哪里能配得上他?
可如今嫡母已经开口,他又是骑虎难下,只能按照嫡母的意思将人娶进门。
左右不过是当个摆设罢了,魏子璋虽然心烦,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于是就按照殷染霜的意思,装作是跟她情深的样子,拜谢了郡王妃。
热闹看完,宾客们都没再多留,纷纷离开。
姜梨也转身,迈步离开安郡王府。
谁知却被匆匆赶过来的殷染霜叫住。
殷染霜毫不遮掩地面露讥讽:“姜梨,我知道你是故意将我打晕。但你没想到吧,你成为一个和离弃妇,而我很快就要嫁入安郡王府,成为郡王府的人。往后我便是你高攀不起的人,你定会后悔从殷家和离。”
姜梨瞥了她一眼,听着这番话不由笑了:“那就恭喜你得偿所愿,能嫁给你的心上人。至于往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说罢,姜梨不管殷染霜作何反应,便毫不迟疑地抬脚离开。
殷染霜并没有细想姜梨所说的这些话中深意,只当姜梨对她嫉妒才故意这样说。
她喜滋滋地回了殷家,将郡王府要上门提亲的事告知范氏和殷鸿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