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难道当真要认命吗?”
林芝芝还是想再尝试一番。
哪怕真的无法赶到,至少他们努力过。
“罢了。”
“事已至此,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当做……她命不好。”
“希望今生所做的善举能够让她来世投胎一个好人家。”
太后也不想说出这样的丧气话。
可眼下的情形已然这般,即便都不想承认,却也还是无可奈何。
“不可能!”
镇南王妃依旧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既然镇南王已经得知阮令仪现在的状况,绝对不可能只让人送信。
说不定。
解药已经在路上了。
只要能成功获得解药,接下来的一切都将无法构成问题。
正如镇南王妃所想的那样。
他们话音才刚落下,大殿之外,又是一名斥候连滚带爬的进入。
身上的衣衫早已被血染透。
就连身上到处都是依稀能够看到森森白骨的伤势。
他跪倒在地上。
“陛下,边关信使已来到城外,声称能救世子妃的解药已然送到,但……但……”
说这些话已经用尽他最后的力气。
林芝芝得知现在又有了希望,瞬间激动起来,连连上前,也不顾男女之防,直接抓住他的衣领。
“解药呢?”
“为何只有你一人到来?解药去哪里了?”
林芝芝近乎癫狂。
这是最后的机会,倘若错过,那可真的就只能天人永别。
斥候急忙顺气,这才强撑着最后的一点点力气,艰难开口。
“南安王等叛军将其拦截在护城河外,无法入城!”
说完这句话,那斥候便断了气。
显然,方才所受的伤已经伤及根本,能将信送进来,已然实属不易。
可这话却让现场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之中。
南安王待人占据了外城的要道,就连护城河的桥梁也都被死死守住。
趁着其他六王内斗的同时。
南安王竟布局至此。
虽然并不知晓解药在那人身上,可若是无法让剩余的人进入皇城之中,必定无法成功获取解药。
哪怕解药早已近在咫尺,却依旧隔着遥远的距离。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林芝芝再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第一次当众失态。
“即刻传朕口谕,将所有暗卫全部调来,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要保证将解药护送入宫!”
阮令仪今日若是死在这里,林芝芝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是!”
太后欲言又止,想要阻拦,终究还是闭上了嘴,没能把话说出口。
阮令仪对林芝芝不是一般的重要。
自己横加阻挡,非但不会让林芝芝改变主意,反而会增加林芝芝的逆反心理。
再次叹息一声。
“带着锦衣卫一起去。”
将手中象征锦衣卫的令牌拿给林芝芝,太后这才开口:“一定要保证解药送到。”
林芝芝愣了愣,终究还是理智占据上风。
快速安排锦衣卫前去护送。
最后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外围。
明慧郡主看着自己大势已去,傅云谏招招都是冲自己而来,甚至……还想直接弄死自己,终究还是慌了。
翻身下马,明慧郡主快速抽出腰间带着的短刃。
后退了几步,这才终于开口。
“傅云谏,只要你再敢往前一步,那我就自断心脉!这辈子你都别想知道解药,就让阮令仪和我一起黄泉寂寥吧!”
明慧郡主在赌。
傅云谏绝不会逼死自己。
为了阮令仪,傅云谏一定会投鼠忌器。
只要自己还能有喘息的机会,必定会再度杀来,届时,绝不会再给他们任何反扑的机会。
可这一次,明慧郡主终究还是算错了。
哪怕听到明慧郡主的话语,傅云谏却也还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脚下速度更快。
“你可以死。”
傅云谏声音诡异的平静。
“但在你死之前,我有上百种酷刑,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的死活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我不会让你如此轻易的死。”
随着话音落下,傅云谏已然来到明慧郡主面前。
明慧郡主瞳孔皱缩,仓促之间,只能举起手中短刃来格挡。
可这些哪里比得上傅云谏手中的长剑?
短刃瞬间被震飞。
傅云谏则趁机死死扣住明慧郡主的脖子,将人狠狠按在地上,按在这满地血污之中。
战乱刹那间静止。
看到明慧郡主已经落在傅云谏手中,剩余的那不到一千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
有的人眼中是释然。
有的人眼中则是愤恨。
还有一部分人眼中已然成了一片死寂。
他们都僵在原地。
若不是明慧郡主用他们最在意的东西来威胁,他们又怎会做到如此地步?
没有人喜欢战乱。
垂眸看着那狼狈不堪的女人,傅云谏眼中只有一片漠然:“解药,续命之法,交出来。”
明慧郡主已然感觉到呼吸困难,眼底却依旧涌出疯狂的笑意。
“休想!”
泪水混着鲜血滚落,明慧郡主却依旧倔强坚持:“我不交……死都不可能……”
“傅云谏,你高高在上……屡次拒我于千里之外……为了阮令仪不惜伤我至深……如今就让你眼睁睁看着阮令仪去死,这就是你的报应……”
“既然我无法得到你,那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圆满……”
傅云谏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难道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
明慧郡主却敏锐捕捉到傅云谏神情的浮动,笑得愈发癫狂。
“我怎么可能会给她留活路?”
“抢了我心爱之人,害我流离失所,这都是轻的。”
“追风。”
傅云谏再也无法听下去,当即叫来了追风,“把人押入大牢,亲自看守,除了我之外,不准任何人靠近。”
就算没有解法,他也不会给明慧郡主任何机会。
说完这些,傅云谏不管不顾,朝着大殿的方向奔去,才刚进门,就看到阮令仪那死寂苍白的脸颊。
她双眼紧闭,整个人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老太医声音哽咽破碎。
“世子妃脉象全无……已经无力回天……”
他也不知晓自己现在还能在说些什么,只知道,今日,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
这么多大人物都齐聚在此。
那些人脸上的神情各个悲悯,而这些都只是面对着阮令仪。
镇南王妃早已被泪水打湿了衣襟。
她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却还是不能让阮令仪醒来。
第一次感觉自己是这样渺小,不但护不住自己的儿子,就连儿媳同样也护不住。
自己真的很没用。
林芝芝更是哭的快要晕厥过去:“姐姐……不准死……你明明答应过朕,会陪着朕坐稳这万里江山,不能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