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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太后做出这一切的决定,正是因为知道镇南王夫妻不在。

只要这最棘手的家伙不在,想要对付一个阮令仪,简直是轻而易举。

偏偏他们回来了。

看着突然出现的镇南王夫妻,明慧郡主脸色格外难看,抖如筛糠。

她怎么都没想到,早已退隐山林的镇南王竟会在此时再度归来。

“这怎么可能?你们不是已经离开京城了吗?怎么会突然回来?!”

况且在这期间,也未曾有人查到过镇南王的动向。

明慧郡主和太后起初还以为,镇南王夫妇早已死在了外面,不然也不会在傅云谏遇难之际都不曾露面。

可现在……

镇南王闻言只是冷笑一声,手中长枪微微抬起,直指明慧郡主。

“本王当初选择归隐山林,只是为了避嫌,更是为了给这上下百十来口性命留一条退路。”

“可若是有人敢动我镇南王府分毫,本王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轻饶!”

这些人可不只是在动镇南王府。

甚至将手伸到了傅云谏和阮令仪身上,镇南王又怎能忍耐下去?

先前没有动作,只是在等待这最后的时机。

镇南王妃也在一旁附和:“虽说我们都是些老骨头了,可对付你们还算是绰绰有余。”

“连我的儿媳都敢轻易针对,当真是好脸色给的多了!”

早在先前得知傅云谏被刁难,卡在边关,无法运作之时,镇南王妃便已焦急不安,想要上前阻挡。

是镇南王将其按住。

若非镇南王声称相信阮令仪,他们二人早已杀入京城之中,哪里会给他们机会?

事实证明,阮令仪的确做到了。

不但护住了傅云谏,也守住了镇南王府的基业,镇南王妃对阮令仪十分满意。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明慧郡主还在苦苦支撑。

可自从有了镇南王带来的这些铁骑的加入,明慧郡主带来的那些私兵很快便已溃不成军。

死伤无数。

甚至有不少人在看到镇南王之时,已然心生退意,倘若不是明慧郡主的人在一旁盯着,他们早已四处逃窜。

“怎会如此?!”眼看大势已去,明慧郡主转身就想逃跑,却没料到,傅云谏忽然甩出手中长剑。

那长剑径直刺穿了肩头。

明慧郡主也因失去平衡而摔倒在地,被身旁的士兵当场擒拿。

一场战局如此轻易便已化解。

眼看宫门外的乱局彻底平定下来,傅云谏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去因方才身中剧毒之事,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下。

“云谏!”

阮令仪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傅云谏情况不妙,急忙扶住那还未彻底倒下的身体。

避开直直摔在地上的结局。

可看着傅云谏愈发铁青的脸色,伤口处还在不断往外渗出黑血,气若游丝。

阮令仪的心就好像是被狠狠撕碎,疼得无法呼吸。

“快传太医!太医呢!”

顾不上其他,阮令仪现在满脑子都是傅云谏的伤势。

乱党几乎已被清剿完毕,剩下的这些人都已被擒拿,可现在悬在头顶的利刃,却是傅云谏身上的毒伤。

镇南王和镇南王妃当即凑了过来。

他们也没想到傅云谏竟会失策,身受重伤,如此局面依然超乎预料。

“太医来了!”

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将周边围着的众人尽数驱散,这才专心替傅云谏诊脉。

可他的脸色愈发惨白。

半刻钟后,太医竟直接跪地颤抖求饶:“世子妃,世子所中之毒,乃是江湖奇毒断魂散,此毒毒性猛烈,早已侵入经脉,臣……臣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他也想救治傅云谏。

可当前的局面却并非他所想的那样简单。

这种毒十分难解,哪怕让整个皇宫之中的太医尽数到场,也无法做到。

阮令仪浑身一软,险些摔倒。

难道当真就无可救药了?

绝不能这样。

他们好不容易才平定叛乱,倘若因此而让傅云谏……自己也绝不独活。

死死攥着太医的衣袖,阮令仪声音颤抖,却带着十足的坚定。

“一定有办法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就在此时。

太后也被人关押到了这里,看着傅云谏的状态,也猜到是中了毒。

当即不顾形象仰天狂笑。

“阮令仪,你还是趁早放弃吧!断魂散无药可解!”

“就算制服了哀家又能如何?你已然失去了傅云谏,哀家倒要看看,你究竟还要怎样才能守住这一切!”

越说越疯狂,太后甚至恶毒的看着阮令仪。

“哀家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你个老虔婆!”

镇南王妃气急败坏,自己辛辛苦苦养育长大的儿子,如今身中剧毒,这居然是傅云谏的亲祖母所为。

想起过去,自己在太后面前恭敬谦卑的态度,镇南王妃只恨不得回到过去,亲手撕了这个老虔婆。

“母后。”

就连一向待人谦和的镇南王也无法容忍。

“此事本就是你做错了,为何执意要害了云谏?难道他就不是你的孙儿了?”

“那又如何?”

太后已然破罐子破摔,不论他人来说什么,都只是坚定自己的态度。

“是他们不愿配合,若是傅云谏当初愿意娶了明慧,也不至于像如今这般。”

“怪只怪他们不懂事,肆意妄为。”

一番话语,让在场众人皆面色铁青。

林芝芝和皇后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们虽然胜了,可傅云谏却落得如此下场,谁不会心怀愧疚?

阮令仪忽然转头看向太后。

那眼底的寒意足以冰封一切,甚至快要将人冻死。

她一步步朝着太后的方向走去,声音愈发冷漠。

“解药,在哪里?”

一定有解药。

太后如此心思缜密的人,自然考虑过自己人误伤的可能。

如此言语只是为了让自己死心。

既然如此,那便更不能如了他们的意。

太后也听出阮令仪的言外之意,对阮令仪的聪慧愈发赞赏,却也饱含着浓浓的恶意。

“你的确是个聪明的,只可惜你站错了队。”

“若你是我的女儿,哀家必定会祝你坐上那个位置,可你偏偏不是,还要选择帮助他人来谋夺皇位,注定你我道路不同。”

太后笑得愈发凄厉。

“想要解药吗?除非你跪下来求哀家,将你那张脸刮花,手筋全部挑断,否则哀家绝不会给你解药!”

“毕竟哀家做出这些事情,在你们眼中恐怕早已是个死人,拉着傅云谏来给哀家陪葬,也算是不错的决定。”

阮令仪侧过头去。

看着至今依旧昏迷不醒,且气息越发微弱的傅云谏,没有丝毫犹豫,膝盖已然弯曲,眼看就要朝着太后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