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笑笑盯着酒店图纸看了很久，直到张建国催促才离开。
上车后，小雅握住她的手说：“不管你是谁，都是我的阿姨。”
王笑笑摸摸她的头。
车开了很久，停在一栋大楼前面。
大楼很高，门口挂着几个大字：五星酒店。
车门打开，一个服务员迎上来：“王小姐，您的房间在顶层，请跟我来。”
王笑笑和小雅走进大厅。
大厅很豪华，水晶灯，大理石地面，到处都是镜子。
镜子里映出她们的身影。
王笑笑忽然停下脚步。
镜子里，她的倒影，在笑。
但她没笑。
小雅也看见了：“阿姨，镜子里的你……”
“我知道。”王笑笑说，“别管它。”
她们走进电梯，往上升。
叮。
顶层到了。
门打开，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铺着红地毯。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黑色长裙，头发盘起来，背对着她们。
王笑笑走近一步，女人转过身。
是第一个副本里的女主人。
她看着王笑笑，笑了：“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弹幕炸了：
【什么？！女主人怎么在这？！】
【这不是第一个副本的boSS吗？！】
【她也来酒店了？！】
王笑笑盯着她：“你怎么在这？”
女主人走过来，停在她面前。
“我是你的一部分。”她说，“最害怕的那部分。”
她指了指走廊两边的镜子。
镜子里，站着无数个王笑笑。
“欢迎回来。”女主人说。
下午，王笑笑在客厅整理规则列表。
朴珍熙在旁边帮忙。
“王小姐，你看这个。”朴珍熙指着一条规则，“禁止主动欺骗，但后面有个括号，善意隐瞒除外。这个善意隐瞒怎么界定啊？”
“就是有些事不说出来比较好。”王笑笑说，“比如念念问妈妈去哪了，我们说她去旅行了，这不算欺骗。”
“那如果……我们明明知道一件事很重要，但觉得说出来会惹麻烦，所以不说，这算善意隐瞒吗？”
王笑笑停下手里的笔：“你指什么事？”
朴珍熙压低声音：“我觉得镜中人在偷偷做什么。”
“你看到了？”
“没有。”朴珍熙摇头，“但我昨天半夜起来喝水，看见她在花园里，跟那些娃娃说话。声音很小，我听不清，但感觉……不像平时那样。”
王笑笑皱眉：“什么时候？”
“大概凌晨两点。”
“你怎么不早说？”
“我怕是我多想了。”朴珍熙说，“而且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这算不算主动欺骗？”
王笑笑想了想：“这不算欺骗，这是正常汇报。以后看到什么异常，都要告诉我。”
“好的。”
这时，念念抱着娃娃跑进来：“姨姨，娃娃们说找到东西了。”
王笑笑站起来：“什么东西？在哪？”
“不知道。”念念说，“黑娃娃刚才在花园门口叫我，说找到了，告诉主人，然后就跑了。”
主人？
指的是她，还是镜中人？
王笑笑立刻往外走。
花园里，娃娃们排成一排，站在那棵大树下。
镜中人也在，飘在娃娃们上方。
“王笑笑，快来！”镜中人招手，“它们说找到了最高的地方！”
王笑笑走过去：“在哪？”
黑娃娃举起小手，指向大树：“上面。”
王笑笑抬头。
大树很高，枝叶茂密，看不到顶。
“树上？”
“不是树。”黑娃娃说，“是树上面的天空。”
“天空？”
“娃娃说，它爬到树顶，看到天空有一块不一样。”镜中人解释，“有一块颜色比较深，像是个……洞。”
王笑笑盯着树顶看了半天，什么也看不出来。
“你怎么确认那是最高的地方？”
“因为女主人说钥匙在最高的地方。”镜中人说，“这里最高就是天空了，对吧？”
“但天空怎么上去？”
“不知道。”镜中人耸肩，“所以需要钥匙嘛。找到钥匙，也许就能打开那个洞。”
王笑笑觉得这个逻辑有点牵强。
“娃娃还看到什么？”
黑娃娃又开口：“洞……在动。”
“动？”
“嗯。”黑娃娃的纽扣眼睛闪着光，“慢慢转。像……眼睛。”
这句话让所有人背后发凉。
天空中的洞，像眼睛？
“它在看我们？”朴珍熙小声问。
“不知道。”黑娃娃说，“只是像。”
王笑笑看向镜中人：“你怎么想？”
“我觉得应该上去看看。”镜中人说，“但怎么上去是个问题。”
他们来到学校最后一间教室。
娃娃们指着那幅画：“后面。”
沈管家取下画，打开门。
他们再次走下楼梯，来到那五个储藏室前。
“哪个房间有声音？”王笑笑问。
绿娃娃指了指最左边的房间。
那是放旧娃娃的房间。
王笑笑推开门。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娃娃，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眼睛掉了。
王笑笑走过去，搬开几个旧箱子。
箱子后面，坐着一个娃娃。
白色的裙子，金色的头发，但脸上没有五官。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
“这是……”朴珍熙吓了一跳。
“沈家的娃娃。”沈管家认出来了，“夫人以前给念念买的，后来念念说不喜欢，就收起来了。”
无脸娃娃继续哭着。
王笑笑蹲下身：“你为什么哭？”
娃娃没有回答，它没有嘴，当然不能回答。
但哭声停了。
它抬起头，用没有五官的脸看着王笑笑。
然后，它伸出手，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王笑笑接过。
是一把很小的钥匙，铜制的，已经生锈了。
“这是……”镜中人飘过来，“钥匙？”
王笑笑看着手里的钥匙。
很小，不到她小指长。
“这是开什么的？”朴珍熙问。
无脸娃娃突然站起来，走到墙边，用小手敲了敲墙壁。
墙壁发出空洞的声音。
朴珍熙再次问：“这把钥匙能打开什么？”
无脸娃娃又动了。
它走到房间中央，抬起小手，指向天花板。
所有人都抬头。
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
但无脸娃娃的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然后，天花板开始发光。
一个发光的圆洞出现了，慢慢旋转。
和黑娃娃描述的天空中的洞一模一样。
“洞……在这里？”王笑笑愣住了。
“不是同一个。”镜中人说，“这个是入口。天空那个是出口。”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