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绵醒来时,脸上都带着笑,睡得好心情自然也好,而且被窝还特别软,睡起来就更舒服了,让她都不想起床了。
忽然她想到什么,一骨碌就坐起来了,该不会一觉睡到下午了吧!
昨晚睡着前,她还想着明天不能起太晚了,毕竟是借宿,起太晚不太礼貌,而且她还要去店里露个面,免得钟吾和元宝担心她是不是失踪了。
当沈绵打开房门时,看到俩小孩端着早膳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向她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后便进屋了,将装着早膳的托盘放到桌上后,再一样一样地摆出来,动作又熟练又活泼。
“你们叫什么呀?”沈绵弯腰问道。
“我叫阿寿。”一个小孩回道。
“我叫阿黑。”另一个小孩回道。
“你为什么叫阿黑,你长得也不黑呀。”沈绵好奇道。
“因为我眼睛很黑呀,所以叫阿黑。”
沈绵看着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哦~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个黑,那确实挺黑的。
“你怎么不问我?”
“那你为什么叫阿瘦,你长得也不瘦呀。”
沈绵本来没想到高矮胖瘦的瘦,不过听完阿黑的解释后,她觉得倒是很有可能是这个瘦,不过应该也不是指身材的胖瘦,肯定另有一番独特的解释。
“我是长寿的寿,不是胖瘦的瘦。”
沈绵又哦~地点了点头,“那你一定会长寿的。”又对另一个小孩说道,“你也会长命百岁的。”
“我都不止一百岁了,”阿黑正要说出自己的真实年龄,忽然把头一低,阿寿也把头一低,两人都规规矩矩地站好。
沈绵回头一看,也规矩站好,笑容满满地喊了一声“鸧鴳姐姐”。
鸧鴳目露一丝柔和之色,对俩小孩道,“你们都下去吧。”
两人规规矩矩地行礼告退,低头走出房门后就跑了。
“先用膳吧。”
沈绵坐下后问鸧鴳用没用早膳,鸧鴳说已经吃过了,沈绵又问了一下现在是什么时辰,鸧鴳说已经到午时了。
一听到中午了,沈绵就坐不住了,起身说她先回店里露个面,免得阿钟和元宝以为她失踪了。
“你不用担心,早上我已经让小白去你的住处送了张字条。”鸧鴳道。
沈绵便放心了,准备好好享用这顿丰盛的早饭。她先喝了一口粥,是用山药和红枣炖的,里面还加了莲子和百合,炖得很是软糯,粥上漂浮着一层细腻的米油,喝起来也特别香,喝上一口胃里都暖和了,胃口也更好了。
等沈绵吃完早饭,鸧鴳提出帮她梳头发,她便主动去梳妆台前坐好了,先把头上的簪子和珠花取下来,把发髻解开,再解开两条细长的小辫子。
鸧鴳从袖中拿出梳子,轻轻为她梳发。
沈绵悄悄透过铜镜往身后瞄,感觉鸧鴳给她梳头发时的神色要比平常柔和,让她忍不住问道,“鸧鴳姐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鸧鴳微微一愣,手上的梳子停了一下后便继续往下轻轻梳道,“你不是叫我姐姐吗,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沈绵心里一暖,“鸧鴳姐姐,你真好。”
鸧鴳微微笑了。
沈绵在镜中看到她笑了,不禁有点看呆了,就像第一次看见师姐笑的时候那样,心里激动得想蹦想跳想拍手想欢呼,当时她还是个孩子,也确实这么做了,不过现在好像不太适合,还是“按兵不动”,免得把气氛弄尴尬了。
鸧鴳给她编好头发后,沈绵对着铜镜欣赏了会儿后,鸧鴳跟她说道,“大人在庭中。”
沈绵还想着该怎么开口问会比较好,鸧鴳就告诉她答案了。
当沈绵跟着鸧鴳过来后,看到躺椅里的人,又不禁看呆了。
那把躺椅放在那棵紫藤花树下,璘华靠在上面,漆黑的发丝随意散开,灵蝶围绕着他翩翩飞舞。
那样一幅画面已经让她无法用言语形容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等她回过神时,发现鸧鴳不知何时离开了。
她转头看了看四周,视线看向湖边时,没有发现望月的身影,心想是不是在水下休息,当她再把视线看回前方的躺椅时,踮起脚尖瞄了瞄,确认他是闭着眼睛,于是她提着裙摆,踮着脚,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然后抬起手,对那些翩翩飞舞的灵蝶轻嘘一声,像是让它们保密,别把自己出卖了。
她轻轻弯腰,然后两根长长的辫子就打到了他身上,她赶紧抓起两条辫子,跑到树后躲起来了。
过了会儿,沈绵悄悄探出脑袋往外看时,神色一怔,躺椅上空了,人不见了!
完了完了,肯定被自己弄醒了!
她用目光四处乱找,一转头发现人就站在自己身边!
“我没打扰你吧?”沈绵“先发制人”
璘华微微一笑,温言回道,“没有。”
沈绵便放心了,然后看向湖边道,“望月是不是白天在水下睡觉,晚上才出来?”
“嗯。”璘华轻点了一下头。
当两人走到湖边后,沈绵弯腰对着水面轻声说道,“我先回去了,晚上再来看你。”
话音刚落,望月忽然从水下冒出一个脑袋,那双湛蓝色的瞳孔看了沈绵一眼,旋即就潜回了水下。
是不是生气了?
她心想。
“要不要带些菜回去?”璘华温言问道。
“菜?”沈绵反应过来后欣然点头。
……
当沈绵从点心铺出来时,一手提着一篮鲜果,一手提着一篮新鲜蔬菜,身边跟着小白。
“都什么年代了,还梳这么老土的发型,丑死了。”
小白一面走一面发牢骚,今早被鸧鴳安排当了一回信差,现在又要当保镖,有点情绪了。
“你敢当着鸧鴳姐姐的面说吗。”沈绵道。
小白扭过猫脑袋不理她。
“再说哪里老土了,哪里丑了,明明很好看,你多看一会儿就习惯了。”沈绵道。
“我才不看,看多了会做噩梦。”小白道。
“……”
沈绵默默冷静了一下,不能跟一只猫生气。
过了会儿,小白又主动搭话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说我丑。”沈绵傲娇地一扭头。
“我又没说你丑。”小白道。
“那就是好看了?”
“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明明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
小白无语,而沈绵说完自己都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