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没算错吧?”沈绵指着册子最后的总价问道
“已经抹去零头了。”安瑟面带笑容地回道。
“……”
沈绵转头瞄了瞄璘华,眼神一亮有主意了,将手拢在嘴边,偏头悄悄问道,“要不要我帮你砍砍价?”
璘华轻点了一下头。
沈绵悄悄在桌子底下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问道,“那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优惠,譬如说贵客能打九折,”说着她用面前的桌案举例,“就譬如说这张桌子,原价要十两,打九折就是九两,再譬如说贵客中的贵客,在九折的基础上又能再打九折,原价要十两,打九折就是九两,再打个九折,抹去零头就是八两。”
沈绵心想璘华肯定算得上贵客中的贵客,就算不能打个八八折,打个九折总该可以吧。
“货物出售,概不还价,这是楼中规矩。”安瑟话锋一转,“不过两位是贵客中的贵客,可以破例一次。”他从袖中拿出一个玲珑小巧的金算盘,修长莹白的手指在上面快速拨弄几下,便算出了折后价,再拨动两下抹去零头,报出最后价格。
听到报价,沈绵又心惊肉跳了一下,毕竟原价摆在那儿,再怎么打折降价对她一个小小的烤鸡店老板来说还是天文数字,就算打一折她这辈子也买不起,以烤鸡店目前的利润来说,她离财富自由的目标差不多还有二三十年的奋斗历程,以前是她想得太简单了,一年开分店,三店盘下一条街,五年走向人生巅峰,豪车别墅统统安排上,真正经营起来以后才知道,赚钱不易啊~
除非她某天在路上捡到一只会下金蛋的鸡,每天捡一只,连捡十天,那她应该就能付得起一折价了。
“若是现钱不够,也能以物折价。”安瑟看向沈绵头上那根白玉簪子,也打了个譬如,“譬如小娘子头上的这根玉簪,”
“这个不卖。”
安瑟还没说出价钱就被沈绵摆手拒绝了。
璘华从袖中拿出一个锦袋轻放到桌上,沈绵好奇看着锦袋,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竟然能放那么多钱,还是装的宝物?
“望月现在归您了。”
安瑟侧身让望月上前,但望月却走到了沈绵身边坐下,一双湛蓝色的瞳孔望着她,宛若单纯懵懂的孩童一般,仿佛将她当成了最信赖的亲人一样。
“望月从不会主动亲近人,看来他很喜欢小娘子。”
听安瑟这么一解释,沈绵有点受宠若惊,虽然她知道自己有亲和力,要不然一尘也不会跟她成为忘年交,师姐也不会只对她笑,就连九阜这样平日里貌似有点不待见她的…额…鹤也会给她送个东西带个口信(虽然不是他自愿来的),而且短短半年的时间里她就交到了那么多朋友,这些都足以证明她富有亲和力的人品了。
不过她真没想到自己的亲合力竟然这么……普度众生,连初次见面的望月都被感化了!
她应该就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中的斯人了~
为了不辜负这份信赖,沈绵也尽最大努力通过自己水灵灵亮晶晶的眼睛向望月释放自己的善意:你不要紧张,也不要害怕,我们都是好人,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为了让望月明白“我们”指的是谁,沈绵便伸手牵起璘华的衣袖,表示我们指的是自己和他。
那双湛蓝色的瞳孔一对上璘华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望月就垂下了视线,像是有点害怕他,然后伸手轻轻牵住了沈绵的衣袖。
那只手雪白修长,真正是冰肌玉骨。
沈绵不禁看呆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回过了神,安慰道,“你别怕,没人会伤害你的。”
望月轻轻依偎过去,璘华微侧了一下视线,望月往后退开,牵在沈绵袖子上的手也收了回去。
安瑟拍了拍手,一名接一名的侍女飞入殿中,手中年托举着一盘盘美味佳肴,放在两人面前的桌案上。
沈绵顺着侍女飞来的方向看去,外面依旧是比试之前歌舞升平的景象。
乐工在空中演奏着欢快美妙的歌曲,舞姬在空中跳着轻快曼妙的舞蹈,除了手捧酒壶的侍女之外,还有手捧菜肴的侍女穿梭其中,为每一位客人送去美酒佳肴。
当最后一名侍女飞走后,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精致的菜肴,造型各异,颜色缤纷,看得人眼花缭乱。
看着这么多菜,想到花了那么多钱,沈绵都感觉吃的不是菜了,是金钱,而且花的也不是自己的钱,她就更不好意思动筷了。
然后璘华拿起筷子,夹菜放到她面前的碗里,温言道,“尝尝看好不好吃。”沈绵受宠若惊,那点不好意思就烟消云散了,决定要把他的钱都给吃回来!
虽然很不现实。。。。。。
尝过五六道菜肴后,沈绵这才想起自己身边还有个望月,便让他(她)也吃,敞开吃,能吃多少是多少。
直到此刻沈绵还不能确定望月到底是她还是他,之前远观雌雄莫辨,近看也难辨,要是望月开口说话的话,她应该就能听出来了吧。
见望月轻轻摇了摇头,沈绵这才想起册子上记录的饮食起居,便问道,“你是不是只吃花蜜,只喝花露?”
望月轻轻点头。
好吧,那就只能靠她了!
璘华吃东西也很节制,每次沈绵去店里品尝点心,他也只吃一块两块,不过她做的栗子糕,他倒是每次都吃完了。
……
当四匹白龙驹拉着马车离开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沈绵靠在车壁上,吃得肚饱皮圆,没吃完的都打包了。
望月坐在她身边,手牵着她的衣袖。
璘华坐在上首,微微阖目。
“那个山君真是神仙吗?”沈绵往车窗外瞄了瞄后转头小声问道。
“还算不上仙,只是道行高些,山中精怪尊称一声山君。”璘华温言道。
沈绵点了点头,就说神仙怎么会这么好色,原来是个假神仙。
“那,”她犹豫了一下,本来想问那位送他东西的女子的身份,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毕竟人家戴着面具就是不想暴露身份,便换了个话题道,“你付的是现钱还是宝物?”
“现钱。”璘华温言回道。
“……”
沈绵想一个人静一下:
怎么能这么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