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书店,工作!
她怎么不想?
可那不是想就能去的地方啊!
在书店,工作不累,还有正式编制,每天还可以闻着书香,社会认可度又极高,谁能不向往?
可苗绣春自知,无论论学历,还是论背景,自己都不够资格有这份奢望。
“看你的表情,是想去的吧?”韩峥嵘又笑了。
不等她回答,他用餐巾擦了擦手,站起身走到电话机旁。
“哦,对了,你今年多大了?”
“你家住哪里?”
韩峥嵘简单问了一些苗绣春的个人情况,这才再次拨通电话。
“王处长,对,我,峥嵘啊……有个事……”
几分钟后,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露出满意地笑容。
“那,我可让人家姑娘下礼拜一直接去书店找你喽?
好好好,没问题。
你的事,我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
简单的一个电话,短短几分钟之间,苗绣春听得出,一场有关她的交易达成了。
“来吧,我们干一杯。庆祝你,即将成为新民书店的正式员工。”
权力在此刻具象化了。
这是苗绣春第一次感受到不同身份带来的不同待遇。
特权!这是一个多么有魅力的东西。
它就像是公主王子头上的皇冠。
有了它,能开通一切普通人走都走不进去的绿灯。
“再来一杯!”韩峥嵘又给她满上一杯,“尝尝白酒混着果酒加上汽水的特调,是不是味道更加与众不同?
来!干杯……”
苗绣春知道这种酒的威力。
刚刚韩峥龙没喝上两杯,人就直往桌底下出溜。
她酒量平平,该不会一杯下肚就醉死当场吧!
但,对上韩峥嵘那双期待的眼眸,她很快压下了谨慎。
一杯、两杯,到了第三杯,她头开始剧痛,眼前变得昏花……
“想不到,苗同志酒量这么厉害!
我爸这么喝的话,也顶多一杯。
看来,以后我们韩家在外面要多一员女将了……”
这是苗绣春清醒前记得的韩峥嵘的最后一句话,随后的一切,她全都不记得了。
直到第二天醒过来,发现身边躺着个男人。
却不是自己的对象韩峥龙。
“早上好?”
苗绣春头疼欲裂,听到这声音赶紧缩进被窝里。
“我以为我那个傻弟弟什么都不懂,没想到,这方面倒是动作挺快啊!”韩峥嵘凑得更近,一把扯下她盖在脸上的被子,像无情扯掉她的遮羞布。
热气喷在她耳廓,对方露出得逞后的轻蔑:“跟着他有什么好?
韩家将来是我当家。
你跟了我,要什么没有?
比如……你的工作。
那个傻狍子,跟你交往这么久了,竟然不懂你想要什么。
一切还不都是我一句话就能搞定的事?”
韩峥嵘要去拉扯苗绣春,想把她从被窝里扯出来。
没想到对方却拼死抵抗,差点把他掀到床下去:“你滚开!”她几乎是在哭喊了。
但转念又怕韩峥龙这个时候闯进来撞破一切。
那样,夹在两兄弟之间的自己,该如何面对?
韩峥嵘脸上的笑淡了,眼神冷下来:“哭?哭有用吗?
你又不是第一次了。装什么纯情圣女!”
“笃笃笃……笃笃笃……开门,哥,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是韩峥龙。
他早上醒来,其实脑子也是断片的。
只是,一看到厅里情形,瞬间就明白了。
他哥是什么人,做了恶事后会怎么处理,他比谁都清楚。
这一晚上,他真是睡得太死了。
第一次带绣春回家,怎么能喝成那个样子。
竟然完全忘了家里有个见色起意、见色忘义的魔鬼在。
该死!
韩峥龙是拿着砍刀上的楼。
“哥,你对绣春做了什么?快看门,不然我就踹门了……”
韩峥龙已经做好了抬腿猛踹出去的准备,门却开了。
韩峥嵘一边往身上套睡衣,一边满脸不屑地道:“你火什么!?”
“又不是纯情少女第一次,那么紧张干嘛?”
“什么?你真的连未来弟媳都不放过?
韩峥嵘,你不是人,跟你那个妈……”
“咣!”
韩峥龙话还未说完,一记老拳迎面捶来。
韩峥嵘最讨厌别人提起他妈。
尤其是韩峥龙,好像他妈身世清白就高自己一头么?
韩峥嵘偏要挑衅!
到底要看看,这次他们的老爹韩华康到底会站在谁那边。
对此,他有百分之二百的把我,韩华康不会偏向韩峥龙。
因为在韩华康眼里,女人如衣服,有用就用一下,没用了尽快换新。
从这老家伙对待自己妈妈的态度上,他早清楚看懂这一点。
何况,韩华康的把柄,他韩峥嵘可不止握了一两件。
“我剁了你!”
韩峥龙不在跟他争一时口舌,挥刀就砍向韩峥嵘。
“别,峥龙……”
屋内,柔弱的女声传来,像是一道天雷,定住了韩峥龙高举过头的菜刀。
那天离开韩家时,苗绣春手脚都是冰的。
韩峥龙紧紧握着她的手,一遍遍说“对不起”。
“我再也不带你回来了,以后,我们结了婚,我们再也不回这个家。”
天真的韩峥龙,以为一切都过去了。
只要他不计较,就当事情根本没发生。
可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
半个月后,如愿进入书店工作的苗绣春独自走夜路回家,在必经的巷子口,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拖进黑暗。
挣扎间,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发蜡味。
又是韩峥嵘!
他在她耳边低笑:“我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那夜的记忆是破碎的:肮脏的旧仓库、浓重的机油味、被撕碎的衣裳、还有韩峥嵘那双在黑暗里亮得骇人的眼睛。
她咬他,抓他,最后只剩无声的眼泪。
结束后,韩峥嵘慢条斯理地系着皮带,扔下一句话:“别想着告。
你告不赢!
韩家在市里,绝不是你普通一个女人能告的赢的。
哦对了,告诉峥龙,我倒是不反对。
亲兄弟么,喜欢同一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
就是……
咳!绣春,你还没进门。若是让我那个爹知道,你是让他俩儿子兄弟阋墙的那个人,你猜我爹会怎么做?
我那个蠢弟弟,脑子里一片空空。
他要是知道了,你又跟我……
哈哈哈哈,你说他会气死吗?”
苗绣春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
她在浴室里搓到皮肤出血,还是觉得脏。
三天后,韩峥龙来找她,看到她手腕上的淤青和死灰般的脸色,脑袋里一下就被点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