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衍终于松开了她的脚踝,林雨笙左脚重新落地,还没来得及站稳,就感觉肩上多了点什么重量。
宽大的外套几乎将她大半个上身包裹住,残留的体温瞬间驱散了肌肤表面的寒冷。
他双手拽着外套的两边衣禁,往中间拢了拢,动作看似随意,却将她裹得更严实了些。
“林雨笙。”他的语气就像是爱人间的絮语,让林雨笙的心跳变乱。
“陆延给你的热可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干燥的唇上,“好喝吗?”
林雨笙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那杯饮料的味道早已记不清了。
“还....还行吧。”她含糊地回答。
“是吗?”他的吐息更近了,温热的气息喷酒在她涂了唇蜜而变得亮晶晶的嘴上,“我尝尝。”
“唔一?”我的口红!
这是她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林雨笙心里欲哭无泪,刚刚才补好的妆,等会儿要是唇妆花了,该怎么跟化妆师解释?
好在他只吻了一小会儿,就从她口中退了出来。
林雨笙亮晶晶的粉色唇妆已经花了,有些还粘在了裴司衍的嘴唇上,被他舌尖舔了舔,看起来格外涩。
她呼吸不顺,背靠在门板上,抬起手,用手背慌乱地擦拭着嘴唇:“现在可以了吧?我真的要迟到了……”
裴司衍不答,手却从西装外套里面穿过,环住了她的腰。
嘴唇几乎是贴着林雨笙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皮肤,“五分钟。”
“再亲五分钟,我就放你走。”
林雨笙这一套吊带裙非常方便裴司衍现在作案。
他将嘴唇上残留的蜃膏用吻留在林雨笙手心,侧头埋在她脖颈到锁骨的位置,到处吮吻了一番。
知道她等会儿还有海报要拍,裴司衍就没用牙齿咬,也没使太大力去吮,只是很轻地浅尝一番。
但这般克制反而生出异样的磨人感。
林雨笙不仅能感觉到他高挺的鼻梁蹭过,还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一切都在昏暗的空间里发酵。
当时钟在心里无声走到最后的一瞬,他竟真的准时松开手。
“时间到了。”
裴司衍从西装内袋里抽出方巾,纯白的棉质面料,一角绣着精致的暗纹。
他垂着眼,用那方巾一点点拭去她身上那些湿润的、他留下的痕迹。
而后抬手为她整理微乱的鬓发,将滑落的吊带轻轻拨回原位,抚平裙摆上被他揉出的褶皱。
“你可以走了。”他的西装外套已经重新搭回臂弯,恢复了往日一丝不苟的模样。
裴司衍伸出手,用指背狎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笙笙,你知道的,这次我没有好好吃。”
“下次记得给我补偿回来。”
“知道吗?”
得知哥哥半路偷跑回去,还吃了三分饱的沈叙白气得不行,这会儿正躺在床上捂着饿扁的肚子来回翻身。
一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的就是那白皙有致的身子以及各种好闻的香气,勾得他心痒难耐。
“哎西!”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越想越饿,干脆直接从床上坐起。
床头柜上放着的是江澈昨天塞给他的面包,沈叙白撕开包装,胡乱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了几下。
他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开始掰着手指头重新数:“四、五、六…十、十一……”
“十一天?!我竟然已经有十一天没有碰过雨笙了?”
他重新躺倒在床上,拍了拍只有面包的肚子,“再这样下去我该饿死了。”那种饥饿感是血液里的本能。
其实上次和韩在屿一起去协调局将林雨笙接回来的时候,沈叙白就想趁机再吃上一次的。
可韩在屿说他昨晚刚吃过,而且还害得林雨笙受了伤,所以不让他跟着一起。
沈叙白愣是没争过他大哥,只好无奈答应。
韩在屿不知道,当天晚上沈叙白就像个壁虎一样,整个人贴在墙上,竖起耳朵听着他们在隔壁的动静。
他还记得自己一边啃苹果,一边把嘴里无味的东西幻想成林雨笙的味道。
苹果啃到一半,实在吃得无聊,被烦躁的他丢进垃圾桶里。
想到这里,觉得自己很惨的沈叙白不再犹豫,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
屏幕亮起的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点开和林雨笙的聊天窗口。
上次对话还停留在十一天前,他发了句“伤口还疼吗?”,林雨笙回“没事”,还加上一个微笑表情。
那个微笑怎么看怎么敷衍。
沈叙白在输入框里敲字:【明天休息?】
发送。
他把手机放在胸口,等着回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暗了又被他摁亮,暗了又摁亮。
就在他几乎要失去耐心想直接打电话时,手机终于震动了。
林雨笙:【...不休息。】
沈叙白挑眉,手指飞快地敲击:【很好,那就是休息了。】
林雨笙:“...”
林雨笙:【要不你再认真看看?】
沈叙白几乎能想象出林雨笙说这话时微微皱眉的表情。
他不自觉地勾起嘴角,继续打字:【我听见你和成员的对话了,你们明天没行程,要在宿舍吃炸鸡。】
沈叙白:【出来见个面?我给你带炸鸡。】
发送后,沈叙白把手机放回胸口,双手枕在脑后,对自己的计策似乎很满意。
林雨笙正蜷在被窝里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看到沈叙白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时,她情不自禁地发出了疑惑的一声:“啊?”
上铺的沙希夏树听见声音,趴过来掀开她的床帘,露出了关心的表情:“怎么了笙笙?”
林雨笙连忙把手机屏幕按灭,掀开床帘爬下床:“没事,有点渴了。”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那股疑惑。
她仰头看向上铺,沙希夏树还没睡,正戴着眼镜看平板。
“saki姐姐,”林雨笙犹豫着开口,“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沙希夏树从平板上移开视线。
“如果有一个...嗯...坏蛋!”林雨笙斟酌了一下措辞,觉得这个词最贴沈叙白。
“这个坏蛋想把你拐跑,但他的方法是,只要你肯出来见个面,就给你买好吃的,那你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