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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亲手雕的。”顾时砚看着她,眼神认真:“北境路途遥远,刀剑无眼,愿这玉佩能挡灾辟邪,护你平安。”

云卿握着玉佩,指尖的温润顺着血脉蔓延到心底,她抬眸看向他,眼眶微微发热,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顾时砚看着她将玉佩贴身收好,才松了口气,又细细叮嘱道:“我已让听风楼的人在沿途接应你,遇到麻烦,只需拿出玉佩,他们便会现身。”

“还有,你喜欢的芙蓉糕,我也让他们备了许多,放在你的行囊里……”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从衣食住行到安危冷暖,无一不细。

云卿静静地听着,嘴角的笑意从未落下。

原来,被人这般放在心上,是这般温暖的滋味。

……

三日后,晨光熹微,朝霞如碎金般铺满了镇国公府的朱红院墙。

镇国公府外,车马早已备好。

那匹名为踏雪的骏马神骏非凡,正不安地刨着蹄子,马鞍旁挂着云卿的行囊与那卷明黄的敕令,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云卿一身玄色劲装,墨发高束,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腰间佩着祖父赠予的护身玉佩,更衬得身姿挺拔。

眉眼间锐气凛然,全然没了往日的温婉,多了几分驰骋沙场的英气。

春秋、夏冬二人亦是一身利落劲装,腰悬佩剑,侍立在云卿身后,身姿挺拔,目光警惕,显然是早已做好了随行护主的准备。

镇国公拄着拐杖站在台阶上,一身藏青色锦袍,鬓边的白发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他望着眼前的孙女,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浑浊的眼眸里,蓄满了不舍的泪光。

这些年,云卿在王府隐忍,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此番云卿远赴北境,他纵是骄傲,却也难掩担忧。

北境的风沙烈,战场的刀剑寒,那不是一个女子该去的地方,可他知道,云卿的肩上扛着云家的荣光,扛着北境数十万将士的期盼,她必须去。

“祖父。”云卿上前一步,屈膝行礼,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坚定:“孙女儿走了,您在京都,一定要保重身体,按时吃药,莫要太过操劳。府里的事有管家盯着,您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镇国公抬手,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发顶,像是小时候那般,语气带着哽咽,却又强装硬朗:“好孩子,去吧。”

“北境有你父兄在,有云家儿郎在,你只管放手去做,记住,万事以自身安全为重,莫要逞强。春秋、夏冬……”他转头看向两名丫鬟,目光郑重:“你们二人务必护好小姐,若是小姐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你们是问!”

春秋、夏冬齐声应道:“老国公放心,奴婢便是豁出性命,也定会护好小姐!”

“孙女儿记下了。”云卿仰头望着祖父,眼眶泛红,却硬是将泪水逼了回去。

她知道,她不能哭,她是云家的女儿,是要去北境战场的人,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

就在这时,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随即便是内侍尖细的嗓音:“圣旨到——镇国公府云卿接旨!”

云卿与镇国公皆是一愣,连忙转身跪倒在地。

只见一名内侍,手捧明黄圣旨,在一众羽林卫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笑意:

“陛下听闻云小姐今日启程北境,特命咱家前来送旨,以示嘉奖!”

满府下人皆是一惊,连忙跟着跪倒在地,心中震撼不已。

皇上竟亲自为一介女子送旨,这份荣耀,放眼整个大曜,都是前所未有的!

内侍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公府云卿,智勇双全,心怀家国,于太子谋逆一案中立下赫赫功勋,今又不辞艰险,远赴北境助父兄御敌,实乃巾帼楷模!”

“特赐黄金百两,锦缎千匹,宝剑一柄,名唤‘破虏’,望其持此剑,斩敌寇,护河山,扬我大曜国威!沿途各州府,若云小姐有需,可酌情相助!钦此!”

这沿途有了各州府的帮助,想来她这一路应该会安全许多吧!

“臣女云卿,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云卿叩首谢恩,双手接过圣旨,指尖触到那冰凉的绫缎,心中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

皇上的这份恩赐,不仅是对她的肯定,更是对云家的信任。

那柄名为破虏的宝剑,剑鞘古朴,剑身却隐隐透着寒光,内侍亲手递到她手中时,她能清晰感受到剑身的厚重,这是皇恩,更是期许。

内侍又寒暄了几句,说陛下还特意嘱咐,让她莫要辜负所托,这才带着羽林卫离去。

待内侍走后,镇国公望着那柄破虏剑,老泪纵横:“好!好啊!云家有女如此,何愁北境不平!”

就在这时,府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顾时砚一袭青衫,缓步走来,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卿卿。”

他今日没有骑马,只是徒步而来,身姿挺拔,眉眼温润,只是那眼底的不舍,却怎么也藏不住。

镇国公就站在云卿身侧,负手而立,目光落在了疾步而来的顾时砚身上。

他看着顾时砚手中的木盒,又扫了眼云卿鬓边那支晃眼的杏花簪,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随即故意清了清嗓子。

“卿卿。”顾时砚走到她面前,将木盒递过来,声音温和得能漾出水来:“这是听风楼最新的情报,里面详细记录了太子余党的藏身之处,以及匈奴附近的一些山脉地图,希望对你有用。”

“另外,我还在里面放了些伤药,皆是上好的金疮药,还有几枚信号弹,危急时刻可用来示警。”

云卿接过木盒,入手沉甸甸的,她知道,这里面装的不仅是情报与伤药,更是顾时砚满满的牵挂。

“谢谢你顾时砚。”

“不必言谢。”顾时砚望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纵有万分不舍,也不得不跟她说再见。

“此番北境之行,凶险万分,你一定要保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