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礼听见这话,知道这位大平村的里正是要为了他们村子里的人撑腰了。
陆礼海说:“我们是刚刚回到了小莲村来踏青游玩,并不知道山上有凶猛的野兽,我阿妹这才会遇险。”
陆礼月和陆礼海并不知道此事,她们一家自从住到县里面,就很少会搬回来了,自然是不知情。
宋苑绒她挑眉,开口了:“是啊,要不是遇到我家人,你的妹妹可不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现在你们知道了,怎么?这位姑娘还不朝我哥哥磕个响头,感谢救命之恩?”
陆礼月听见宋苑绒毫不客气的话语,一下子又被气哭了,眼含春水,眼泪时有时无:“这位妹妹,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何你偏偏要为难与我?”
宋苑绒两手插腰:“我为难你?你刚刚说了什么你自己知道,旁边你哥的同窗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为首的,看起来曹公子是领头的人,他发话了:“的确,我刚刚也听到了你小妹说的话了。”
宋大午站出来了,他第一次没有正眼地看着陆礼月,这个他在心里特别喜欢的陆小姑娘。
甚至再没喊她礼月姐了,而是直呼其姓名:“我才没有这些龌龊的心思!”
宋大午说:“我去救人了,但是她污蔑我说,是我把她引到野山猪那边去的。”
“可是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你甚至是像以前一样,也是这般污蔑我,让我被全村的人嫌弃,大家都说我不是一个好孩子。”
“要不是野山猪跑走了,我甚至和你都得栽在那里。”
宋大午不理解:“可你出来的第一时间,还是在污蔑我,说是我把野猪引过来的。”
他可是去救她了,要不是野猪跑走了,自己也可能会栽在那里。
甚至可能会比陆礼月早死,他甚至是可以豁出性命去救她,就因为儿时她总是会照顾自己,儿时除了父母外就她是对自己最好的人。
“你还说!”陆礼海不服气地靠前:“反正你当初还小的时候,就想要占我妹的便宜!”
“我们小莲村的人都看到了,你还敢不承认?你就是有色心,要不然我妹就要遭到你的毒手了!”
宋大午脸色黯淡了几分,就是因为那件事,所以大平村和小莲村的人都知道了,导致每次有人看见他的时候,都说,宋大午从小就是个不学好的。
宋苑绒发现他是说官话的,又挑衅说:“哎呀,那件事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你就说说,我哥现在才多少岁?”
“他几年前又是多少岁,今年他才十二岁,几年前又是多少岁?他有这个色心,也没这个色胆啊!”
陆礼海顿时瞪大了眼睛,指着宋苑绒:“你……你在狡辩!”
“而且,你就说我们村的陈三娃也见到了,你就说我哥哥是不是你妹妹的救命恩人。”
“俗话有一句说的好,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啊!”
宋苑绒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笑话,她在修仙界狗了有几千年的时间,她算什么好人?
“这样吧,我也不要你们给银子什么的,我哥他跟你妹有了肌肤之亲。这样子,你们就直接跟我哥订亲就好了,不要彩礼嫁妆。直接嫁进来做我家嫂嫂。”
“你是不是还长我哥几岁,没事,我也不会嫌弃你的,来我们宋家,跟我们一起吃咸鱼干,野菜糊糊啊!”
宋苑绒乐呵呵的,但是陆家双胞胎可就怕地后退了几步,他们远离宋家这些吸血鬼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要进陆家?
这臭丫头!
陆礼海听见了以后,火气蹭蹭的往上冒:“我家妹妹以后可是要当官夫人的!”
“你别妄想我家妹妹!”
妹妹可是人间月,怎么能嫁烂泥土?
可是现在又是宋家人的主场,他再怎么吵都吵不过宋家人。
本来好端端的出来采点野果回去,结果怎么又摊上这么摊子的烂事?
陆礼月见自己的哥哥争执不过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哥,我们走吧,我害怕,我要回家!”
她才不要吃咸鱼干被野菜糊糊!
陆礼月哭的梨花带雨。
“我想回去了。”
在县城里面待久了,她们就会回到小莲村里面,回到乡下去散心,她也不知道,以前她可是天天上山采野果子的。
可没想到现在竟然会被一只野山猪给追了,还恰巧被宋大午给救了。
她讨厌宋大牛,自然是对他没什么好感。
陆礼月这下是真被宋苑绒给刺激到了。一直哭,上气不接下气。
她是真害怕,一下子就被宋苑绒给戳到了痛点了。
她最怕日后真的会跟宋大午在一起,背朝黄土面朝天过一辈子。
大平村的里正听着宋苑绒口不择言,把宋苑绒拖了回去,这丫头的嘴可真能说,但还好,嘴没有村子里的那些老婆婆嘴毒。
那些老太婆骂人才叫真难听,尤其是宋家老太。
而且,宋苑绒说的没错啊,既然人被别人背着抱回来了,这名声确实也不太好了。
只不过这个陆小姑娘身世好,家父是秀才,她的姐姐又跟举人成了亲,虽然跟宋家也是亲家,但懂的人都懂,这陆家从来都瞧不上宋家。
而他那个考上了举人的儿子,带着陆家人搬到了县里去以后,就很少回到大平村离开了。
甚至很多时候,他们自己都忘记了大平村里出了一个举人。
带头的里正见陆礼月哭的那么厉害,他说:“哎呦,人肯定是被吓坏了,先把人送回小莲村吧。”
“我们这会上山去,把那只野山猪找出来,这野山猪聪明着呢,总是会来我们村子里嚯嚯庄稼和人。”
大平村里正说着,这些野山猪太过于狡猾了,没想到这些野猪还下山嚯嚯人。
陆礼海看自己的妹妹瑟瑟发抖,没话说,他背起了陆礼月离开了。
他还能说什么,这里是大平村的地,一个陆家能帮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而他同窗好友,则是看曹公子的脸色才出声的。曹公子没说话,这些同窗也只能看着自己和阿妹被欺负。
陆礼海背着哭着的陆礼月,心里烦躁不已,他想曹公子不看在情面上帮自己说话,他还有爹爹和姐夫!
他一定要向姐夫还有阿爹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