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荣小区所在的位置要比那个地下赌场更加偏僻,几乎是在鬼城的边缘位置。
车停稳之后,少年捂着肚子,艰难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叶星晚下车之后,发现少年那张比女孩子还要清秀的脸痛苦得皱着,身体也开始出现了不凝实的状态,看上去有些发虚。
这样子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就连站立都有些困难了。
她上前去扶住了少年,“你还好吗?确定不用去医院?”
没错,鬼城也是有医院的,鬼也会生病受伤,只不过他们生的病受的伤和活人不太一样。
少年一听去医院,那精致的眉眼便闪过了紧张,他直接推开了叶星晚,强撑着站直了身体:“我没事,你们跟我来吧。”
说着,他便抬脚往小区里走。
熊良下了车之后就走到了叶星晚的身侧,低声向她说:“这小子是受了不轻的伤,咱们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估计他就要被打死了,就是不知道他怎么那么轴,不愿意去医院。”
叶星晚深深地看着少年的背影。
他穿着有些宽大的黑色衬衣和黑色裤子,身高顶多一米七,肩膀清瘦。
如果她刚才看的没错的话,少年是没有喉结的。
再综合他那长得过分精致漂亮的小脸,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已经猜到了他不想去医院的原因了。
叶星晚和熊良跟着少年一路来到了小区最后方一栋楼的顶层。
“到了。”少年的脸色比刚才还难看,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插在门锁里。
随着他打开门,一道温暖的橘色光芒从屋里倾泻出来,驱散了楼道的黑暗。
少年率先走进了屋里,叶星晚和熊良跟在后面。
客厅的装修风格是舒适温馨的田园风,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少年站在玄关处换上了拖鞋之后,又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丢到叶星晚和熊良的面前:“麻烦你们换个鞋再进来,我先去帮你们拿鬼息丹。”
“臭规矩还挺多的,就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熊良很是不爽地嘟囔了一句,他看到叶星晚把拖鞋换上了,也就老老实实地换鞋了。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了咚的一声响。
叶星晚连忙抬眸看去,只见少年捂着肚子倒在了卧室的门口,双眼闭着,嘴里发出几乎是无意识的呻吟。
“卧槽!这小子不是要魂飞魄散了吧!我只知道他一个卖禁药的啊!”叶星晚听到熊良这么说的一瞬间,就快步朝着少年冲了过去。
她抱起少年,转身朝着沙发走去。
把少年放在沙发上之后,叶星晚命令熊良背过身去,不许偷看。
熊良不知道叶星晚是什么意思,却还是立马照做。
然后,叶星晚就掀开了少年的上衣。
和她想的一样,少年的胸前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白皙的腹部上有一个看上去像是刀背砸出来的黑色伤痕,这黑色伤痕还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黑色煞气!
“熊良,她受了很严重的伤,不去医院的话要怎么处理?”叶星晚也不知道鬼受了这么重的伤该怎么办,只好向熊良问道。
“除了送医院,没有别的办法。”熊良说道,“他要是真的伤得非常严重,咱们还是快点把他送到医院去吧!再拖一会儿估计有生命危险!”
“不,不去医院。”这时候,少年,哦不,应该说是少女忽然睁开了眼睛,费力地从唇间挤出话,“我卧室的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个蓝色的药瓶,把它拿给我,谢谢……”
叶星晚向熊良灰挥了挥手。
熊良会意,立刻抬脚走向卧室。
“你,你刚是不是都看到了?”少女转眸看向坐在沙发边上的叶星晚,看上去神色有些窘迫。
叶星晚坦荡地点了点头:“放心,我会为你保密,不会乱说出去的。”
少女听叶星晚的保证坚定有力,虚弱地勾起了唇角:“我信你,谢谢你。我叫泠然,你叫什么名字?”
叶星晚在离开熊良家之前,就已经把自己身上的工作服换掉了,现在她没有佩戴工作牌:“我叫叶星。”
泠然点了点头。
正好这时,熊良拿着蓝色药瓶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他把蓝色药瓶递给泠然之后,泠然打开药瓶从里面倒出来了一把奶白色的药丸,塞到了嘴里,胡乱嚼了嚼之后,神色痛苦地咽下了下去:“这药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吃。”
话音落下之后,她那难看的脸色倒是立竿见影地变好了不少,就连身体也看着凝实了许多。
“你们先坐着等我一下,我去拿鬼息丹。”泠然起身下了沙发,朝着卧室走去。
叶星晚跟熊良坐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之后,泠然拿着一个黑色的瓷瓶走了回来。
她将黑色瓷瓶递给叶星晚,用非常郑重的语气说道:“这鬼息丹一颗能维持的效果只有一个小时左右,但活人吃的多了有副作用,具体是什么副作用,得看服用它的活人的体质如何,要是体质比较差的活人可能服用一颗就有生命危险了。”
这话显然是特意叮嘱叶星晚的,只是她没有彻底点破。
叶星晚颔首,收下了那瓶鬼息丹。
“这个也给你。”泠然将那个蓝色的药瓶也递给了叶星晚,“这个是订好的疗伤药,不管是对鬼还是对活人都有用,药店和医院可是买不来的,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要轻易用。”
叶星晚已经白拿了鬼息丹,寻思着再收泠然这么贵重的药不合适。
但泠然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塞到了她的怀里:“好了,今天你们帮我的忙我现在算是还清了,咱们今晚就当谁也没见过谁,你们赶紧走吧。”
对方这么干脆地下了逐客令,叶星晚也不好再继续多留,就跟熊良一起离开了。
重新回到车上之后,叶星晚让熊良直接把她送到城主府附近。
“主人,你现在就要去城主府?”熊良惊讶地问道,“晚上的时候城主府的戒备会更加森严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