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乔北的话让乔楠觉得她是在影射她背后挑事。
“姐,我心里一直都想着你的好,尊重你、关心你,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可你却把我想的那么坏,我好心寒。”
“一个人心眼坏,才会看谁都是坏人,心地善良的人,看谁都是好人。”
“我就跟你不一样,看谁都是好人。”
“爸只知道赌,妈一个人含辛茹苦把我们养大,我心疼妈都来不及,你还说妈对你不好。”
“一个人如果连亲情都不在乎,不配做人!”
乔楠眼泪含在眼眶里,像是遭受莫大的委屈一般。
她最爱也最会说这种话。
许乔北心里有些好笑。
她就是问了句原主妈为什么这么不待见原主。
乔楠就破防了。
这不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幸好原主死了。
若是原主活着,只怕又要陷入自我攻击,认为自己不道德不善良。
亲妈把她养大,她却觉得亲妈对她不好,太不应该太不孝了。
妹妹太善良了,懂得心疼妈。
自己太坏了。
乔楠是懂得怎么pUA,制造别人心里的负疚感的,让别人陷入自我攻击,然后被她拿捏操控。
“楠楠,是我错怪你了,我太不应该了。”许乔北假意懊悔自责,“下个月我就要跟宋怀年结婚了,以后住在宋家,跟妈不在一块,或许妈跟我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好了。等我嫁人后工资就不能再交给妈了,不知道妈会不会怪我。”
“你还在怪妈?”乔楠问,以为许乔北不把工资交给乔母,是在赌气。
许乔北摇头,“不是,前天宋怀年喊我去他家吃饭,他妈说我嫁进她家就是她家的人,工资应该交给她管,不能再交给妈管,也不知道宋怀年他妈怎么知道我工资都放在妈那……”
话没说完,外头突然传来宋怀年母亲的喊声。
“乔北,在屋里吗?”
“乔北?”
宋母一头推门进来。
“乔楠也在啊!”
“乔北,你这几年一共给你妈多少工资,我现在就陪你妈去银行取。”
“村长我也给请过来了。”
“乖孩子,快出来!”
宋母这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她进屋将许乔北喊去了堂屋。
乔楠心里顿感不妙。
乔家的堂屋里坐了满满当当一屋子的人。
村长,妇女主任,七大姑八大姨,还有一群看热闹的村民。
“我把乔北喊出来了!”
“乔北,你这些年给你妈多少钱,别怕,大声说出来,村长他们都来了,我们替你做主。”
宋母热情的一个劲的劝乔北。
她听村里人说了,乔母坑了大姑娘的工资,找借口想一分陪嫁都不出。
乔北以后是她宋家的人。
这钱也该是她宋家的!
娘家还想独吞。
门都没有!
许乔北扫了眼一屋子的人,最后目光落在正冷脸看着她的乔母身上。
“妈!”
她喊了一声,迟迟不开口提钱的事。
宋母等不及的催许乔北说出这些年挣了多少钱。
“我不知道挣了多少,我妈说我是小孩子,不会管钱,让我都交给她,她帮我管……”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乔母冷冰冰的打断,看着许乔北时,眼神里都能崩出冰渣子。
许乔北假意吓得肩膀瑟缩了一下。
宋母指责乔母,“你好好跟孩子说话,别威胁孩子。”
“我没威胁她。”乔母客气的说,转头不满的瞪了许乔北一眼。
“亲家,孩子说了她工资都在你那,村干部们都在,还有村里人,你自己说的不会坑孩子一分钱,那现在拿出来吧。”
“怀年妈,乔北没给我交工资,这孩子打小就自私。”
李主任看不过眼,说了句:“桂芬,你下午亲口说乔北的工资在你那,帮孩子存着压箱底的。”
好几个村妇也跟着附和。
乔母心里懊悔下午的时候不该承认这事,她改口说,“乔北是给了我一点钱,不多,说是孝顺我的,我养大她也不容易,她工作了给我点钱孝敬我也是应该的,你们说是不是?”
宋母听出味来了。
“你这就是想独吞自己姑娘的钱,一分都不想吐出来呗?”
“你这话说得就难听了,哪个当妈的会坑亲姑娘的钱?我真没拿乔北工资。”乔母说着看向许乔北,“乔北,你每个月的工资发下来都干什么用了?快跟你未来婆婆解释一下,要不然她还以为你的工资都被我花了呢。”
许乔北一脸为难的低下头。
按原主的行事作风,只能是受气包一样的不吭声。
“你别吓唬你大姑娘!”宋母心里对乔母有了很大的意见,“一个当妈的算计自己亲姑娘,传出去会被戳脊梁骨的。”
“我没算计我姑娘,怀年妈,我姑娘还没嫁到你家,你就跑上门要工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惦记我姑娘那点工资呢?”
宋母尴尬了一下,笑着说:“我是心疼乔北,才替她出头的,这孩子太老实了,我这个未来婆婆不出面帮她,她还不得被欺负死。”
一屋子人就见乔母和宋母一人一句。
笑着怼过来怼过去的。
明眼人基本都明白怎么回事了。
两人掰扯了半天,乔母坚决不承认拿了大姑娘的工资。
宋母说,“乔北她爸亲口说孩子的工资都在你那,我现在就给亲家公打电话。”
满屋子烟味的房间里,有人推了推赌桌上赌得两眼发青的乔二民胳膊。
“你手机响了。”
乔二民这才听到手机铃声,拿出兜里的小灵通接了电话。
“是这样,没错,乔北的工资都放在她妈那,谁要都不给,我感冒想去门诊挂个水,让桂芬给我拿点钱看病,她都不肯拿。”
乔二民在电话里跟宋母大倒苦水,见轮到自己打牌了,他拿起一张麻将,“红中!”
“乔二民,你胡说八道什么?”
手机听筒里突然传来乔母的吼声。
乔母一把夺过宋母的旧手机,冲电话那头的丈夫劈头盖脸的喊道:“你赌疯了?乔北什么时候给我工资了?我怎么不记得?你不会说话别乱说!”
乔二民一愣,声音也虚了下来,“是,是没拿……”
宋母:“亲家公,咱做人要有良心,孩子还没成年就去上班,你们不能坑孩子的血汗钱做这种昧良心的事。乔北这孩子太可怜了,你当爹的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