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越卿卿总要问清楚这个裴嵘是什么样的人吧?
清风想了想,沉声回了几句。
“裴少爷同少主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朔方城中的百姓都说裴少爷是明玉,温和有礼,谦谦君子。”
“他也很宠爱少主,但凡少主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便是天边的月亮,他都会想法子给您拿来。”
其实清风也觉得,裴少爷跟自家少主才是最般配的。
两个人是少时就有的情意,知根知底,裴少爷也绝对不会对少主做出叛变的事情。
但是人心这种东西,谁也不好说,也不能保证将来不会变。
所以清风不会干涉越卿卿的选择。
越卿卿听完清风的描述,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觉得后背在冒冷汗。
“青梅竹马,宠我如命,还有婚书……”
她喃喃重复了一遍,忽然抬起头,眼神幽幽地盯着清风。
“你确定这是坏消息?我怎么听着像是我给自己挖了个坟,现在正有人扛着铁锹往这儿赶?”
清风沉默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少主,其实还有一个细节。”
“说。”
“裴少爷曾经当着满城百姓的面说过一句话。”
越卿卿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什么话?”
清风清了清嗓子,学着裴嵘的腔调,缓缓道:
“阿樾,若有人敢在你我之间横插一脚,我便将那人的腿打断,再把他的心挖出来,给你瞧瞧是什么颜色。”
越卿卿沉默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想了想萧鹤归和卫珩的腿。
三双腿,整整齐齐。
“你管这叫温润如玉?”
你怎么不说是病娇呢?
小说里看看得了,现实遇到,谁不去喊帽子叔叔?
“清风。”
越卿卿很是严肃的喊了一句。
“属下在。”
“你去帮我打听一下,京城哪家棺材铺的棺材质量最好。”
在给卫珩风光大办前,她应该要先给自己风光大办了。
清风:“……少主,您别这样。”
越卿卿深吸一口气。
“我觉得,在裴嵘来之前,我早些找到天音令,或许才是破局的办法。”
清风想了想,觉得少主的话很有道理。
“少主,您往好处想,裴少爷是谦谦君子,他顶多,也是会对旁人出手,不会对您做什么的。”
“谦谦君子?”
越卿卿冷笑一声:“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哪一句像谦谦君子说得出来的?”
清风无言以对。
越卿卿揉着腰,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他大概多久能到?”
清风认真算了算:“裴少爷大概还有十五日的路程,若是快马加鞭,也就十日能到。”
越卿卿闭上眼睛。
十天的时间,应该来得及。
现在最有希望的,就是从卫珩嘴里套出来消息了。
越卿卿让清风盯着裴嵘的动向,刚给春喜喂了药让她醒过来,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管家的声音响起:“娘子,世子爷来了!”
越卿卿笑容一僵。
清风反应极快,拉着还迷糊的春喜,一块儿躲到了屏风后面。
门被推开,萧鹤归一身玄色锦袍,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神情。
他走进来,目光落在越卿卿脸上,温和一笑。
“腰还疼吗?”
越卿卿下意识捂住腰,干笑两声:“还行。”
萧鹤归在她身边坐下,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让人送了些药膏来,待会儿让春喜给你敷上。”
越卿卿乖巧点头:“多谢世子。”
萧鹤归看着她,忽然问道:“方才我进来时,听见你在和谁说话?”
越卿卿心跳漏了一拍。
“没有啊,我在自言自语。”
“自言自语?”
萧鹤归轻笑一声,伸手揽住越卿卿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觉得闷了?”
越卿卿摇摇头:“没有,我就是想事情,不自觉说出声来了。”
“等忙过这几日,我就带你出去,好不好?”
闻言,越卿卿嗯了声。
萧鹤归将那碗红枣姜茶喂给越卿卿后,便去了隔壁书房处理公务。
他让越卿卿休息会儿。
萧鹤归走后,越卿卿瘫在软榻上,觉得自己刚才差点被他的目光盯出两个洞来。
“走了。”
清风从屏风后探出半个脑袋,越卿卿长出一口气,摆摆手。
“你也走吧,盯紧点,尤其是那个裴嵘,他但凡踏进京城一步,立刻来报。”
清风应声离去。
越卿卿揉了揉眉心,正准备去找春喜,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天天人来人往的,把她这儿当酒店了是不?
越卿卿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是谁,门被风一吹,倒是懂事的敞开了。
她抬头看去,只见萧景昭站在门口。
他脸色微红,手中东西险些落在地上。
而越卿卿此时此刻只穿着一件藕色的抹胸,外面松松垮垮披着一件薄纱褙子,半边肩膀都露在外面。
萧景昭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捧着一个锦盒,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她。
准确地说,盯着她的肩膀。
不对,是锁骨。
也不对,是……
越卿卿猛地扯过一旁的薄毯裹住自己。
“萧景昭!”
萧景昭像是被这一声吼醒过来,连忙转过身来。
他没想到越卿卿会是这样……
“我……是祖母让我来给兄长送东西的,我不是,不是有意为之……”
他也不是没见过,只是这一次,是在青天白日下。
窗外的光笼罩在越卿卿的身上,显得她浑身上下都是一种朦胧的美。
萧景昭越想,耳尖越红,他朝前两步,想要离开,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像是越卿卿起身时,把什么东西给带倒了。
他下意识要转身,却又想到了越卿卿此时的模样。
进退两难,只好闭上眼,走到了门口。
“你……你怎么了?”
越卿卿的脚踢在了床脚,谁懂大拇哥被撞到的疼?
她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急急的呼吸。
萧景昭的手扶在门框上,又问了句:“你到底怎么了?”
越卿卿想说让他离开,不用进来,但萧景昭已经抬脚要进来了。
“景昭?你怎么在这儿。”